冬日的阳光,还没能完全驱散山村的寒气。
江建军却已经拿着一块崭新的毛巾,在院子里,里里外外地擦拭著那辆黑色的奥迪a6l。
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都擦得一丝不苟。
黑色的车漆,在晨光下,反射出镜面般的光泽,那四个银色的圆环车标,更是亮得有些晃眼。
王秀英端著一盆热水从屋里出来,看着丈夫那股子劲头,忍不住打趣道。
“行了行了,都擦了一个小时了,车都快被你擦掉一层漆了!”
“这车本来就够亮了,你还擦什么?”
江建军直起腰,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他转过头,看向王秀英时,眼神里又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局促。
“回你娘家,那不得弄得体面点?”
“让你娘家人也看看,你没嫁错人!”
虽然昨天在江家村,他已经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扬眉吐气”,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一想到要去岳母家,面对那些曾经明里暗里瞧不起他的大舅子、小姨子,尤其是那个飞扬跋扈的连襟赵有才,他这心里,还是有点发憷。
没办法,穷了半辈子,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
王秀英看着丈夫那副既想显摆又有点害怕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知道,这些年,丈夫跟着自己回娘家,受了多少白眼和闲气。
她刚想开口安慰两句。
“爸,您这思想觉悟不行啊。”
江辰打着哈欠,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老爹那点小心思。
“擦车能擦出什么战斗力?”
江辰走到奥迪车尾,按下了后备箱的开启按钮。
“唰——”
电动尾门缓缓升起。
当后备箱里的景象,完全暴露在江建军和王秀英眼前时。
老两口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江辰拍了拍后备箱的边缘,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父亲,咧嘴一笑。
“爸,别慌。”
“今天,咱们带的‘弹药’,足够把王家沟那边的山头,都给它轰平了!”
只见那宽大到甚至有些夸张的后备箱里,哪还有一点空隙。
左边,是整整一箱,还没开封的53度飞天茅台,红色的包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喜庆。
茅台旁边,是十条用透明薄膜捆在一起的“九五至尊”香烟,那金色的龙纹,霸气侧漏。
右边,则堆放著各种江辰从上海买回来的顶级年货。
给外婆买的,价值上万的加拿大鹅绒被,蓬松得像一团云。
同样是给外婆的,最新款的带按摩功能的足浴盆。
还有给几个舅舅姨妈家孩子准备的,人手一部的最新款ipad。
最扎眼的,是放在最中间的两个巨大的泡沫箱。
箱子的缝隙里,还往外冒着丝丝的寒气。
箱盖上,用马克笔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蟹皇”。
昨天那场烟火大秀剩下的半车专业级烟花,根本就没塞进后备箱,依旧留在那辆大货车里,准备等元宵节再战。
光是这后备箱里的东西,加起来的价格,就已经足够在县城里,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了!
江建军看着这一后备箱的“硬通货”,眼睛都直了。
他那颗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底气,“蹭”的一下,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开的这不是一辆车。
这是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是一座行走的金山!
“行!”
江建军猛地一拍大腿,腰杆挺得笔直,之前那点局促和不安,早就被这满车的“弹药”给轰得烟消云散了!
“今天,我也好好尝尝,在你那几个舅舅面前,当‘大爷’的滋味!”
一家人收拾妥当,正式出发。
王秀英的娘家在隔壁镇的王家沟,地处山区,路况复杂。
尤其是进村的那段路,还是很多年前修的土路,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
往年,江建军开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回去,每次都被颠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但今天,完全不同了。
奥迪a6l那引以为傲的quattro四驱系统,在崎岖的山路上,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实力。
任凭路面如何颠簸,车身始终稳如泰山,坐在车里,只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