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因为嫉妒与愤怒而扭曲的脸,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江建军和王秀英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二嫂,居然会在大年三十的午夜,以这样一种方式,冲到自己家门口来撒野!
“孙玉梅!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江建军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我发疯?”
孙玉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伸出那只戴着大金戒指的手,指著那辆巨大的货车,又指了指满地的烟花纸箱,最后,那根手指指向了江辰!
“我发疯?我看是他疯了!是你们全家都疯了!”
孙玉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你们知道这车烟花要多少钱吗?啊?”
“你们有这些钱,就不知道干点正事吗?拿去存银行吃利息不好吗?拿去给江伟娶媳妇不好吗?”
“就这么放炮仗烧了?你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败家子!一群败家子!”
她唾沫横飞,试图用这种撒泼打滚的方式,来挑动周围村民的情绪,把江辰一家,钉在“为富不仁,铺张浪费”的耻辱柱上。
不得不说,她这套话术,对村里那些节俭了一辈子的老人们,还是有一定煽动性的。
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听着她的话,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一丝不赞同。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辰,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孙玉梅。
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遥控器,揣回了兜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脸上带着一丝犹豫的村民,笑了。
那笑容,云淡风轻,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从容。
“二婶说得对。”
江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孙玉梅的嘶吼,也压过了天空中烟花最后的余响。
“钱,确实不是大风刮来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江辰这是要服软。
孙玉梅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可下一秒,江辰的话,却让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所以,刚才那些只是开胃小菜。”
江辰说著,缓步走到了那几箱被单独摆放,印着“八英寸高空礼花弹”的巨大箱子前。
他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那动作,就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接下来才是主菜。”
“您要是站得累了,可以回车里坐着看,视野更好。”
“毕竟这几箱加起来,比刚才那些,还要再贵上那么一点点。”
江辰这番话,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给了正在气头上的孙玉梅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
你不是说我败家吗?
不好意思,我还能更败家。
你不是心疼钱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更多的钱,烧给你看的!
“你!你!你”
孙玉梅指著江辰,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憋过去。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而周围的村民们,在经过了最初的错愕之后,看着江辰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再看看孙玉梅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风向,瞬间就变了!
“哎哟,我说玉梅嫂子,你这是干啥呀?”
村口小卖部的张大爷,嘬著牙花子说道:“人家辰儿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就是!”一个年轻的媳妇也跟着附和,“有钱难买人家高兴!再说了,辰儿放烟花,咱们大家伙不也跟着看了个热闹吗?多喜庆啊!”
“可不是嘛!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烟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这叫有本事!”
一句句议论,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扎进了孙玉梅的心里。
她发现,自己不仅没能煽动起村民,反而成了那个被孤立的小丑!
就在这时。
江辰的脑海里。
那熟悉又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幸灾乐祸,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制造“顶级节日氛围”!】
【通过一场华丽的烟火表演,宿主成功震撼了全村,让父母在所有乡亲面前挣足了面子,极大程度地满足了家族核心成员的精神需求与情绪价值!】
【本次烟火采购消费共计: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