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大年三十的还打扰你们。是这样的,我在江家村自己家里,发生了一点财产纠纷。”
“我的一位亲戚,带着孩子来做客,孩子想要抢夺并且毁坏我的私人物品,总价值大概在九千五百元左右。现在这位亲戚不仅拒绝赔偿,还在这里撒泼打滚,严重影响我们一家人过年。”
电话那头的警察显然业务非常熟练,立刻问道:“好的,先生,请提供一下您的具体地址,我们马上安排附近的派出所出警!”
“地址是江家村”
“别!别说!”
李桂兰听到“出警”两个字,魂都吓飞了!
她一个农村妇女,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跟穿制服的打交道。
更何况她儿子还是个村干部,这要是被警察找上门来,说她孙子偷东西、她自己撒泼耍赖,那她儿子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我我”
李桂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扑过去就想抢江辰的手机。
江辰只是轻巧地一侧身,就让她扑了个空。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可能是个误会。”
江辰对着电话,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自己先协商一下,如果解决不了,再麻烦您。”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堂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电视里春节晚会的喜庆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与眼前的气氛形成了滑稽而又诡异的对比。
李桂兰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看着江辰,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这个侄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根本不按村里那套“倚老卖老”、“死缠烂打”的规矩来玩!
他直接掀桌子!
“表姑。”
江辰把手机揣回兜里,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李桂兰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怀里的小宝,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哭声小了下去,只是一个劲地抽噎。
王秀英和江建军夫妇,看着自己儿子这番操作,也是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钱和道理,还能这么用。
“既然是谈,那我就拿出点诚意。”
江辰伸出五根手指,在李桂兰面前晃了晃。
“看在今天是年三十,又都是亲戚的份上,我给您打个折。”
他指了指电视柜上那个完好无损的钢铁侠手办。
“五千。”
“那个手办的钱,你赔了。茶几上那个高达,就当我送给你孙子玩的。”
江辰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是等他什么时候把它摔碎了,我再送。”
这句话,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李桂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她下意识地尖叫起来,那股子市侩的本能又占了上风。
“我哪有那么多钱!”
“没有?”
江辰眉毛一挑,又作势要去掏手机。
“那我再打个电话问问?”
“或者,咱们现在就去村委会,把顺德叔请过来,让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评评理,看看他家的孩子,弄坏了别人家近万块的东西,到底该不该赔?”
“顺德叔最公正了,我想他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别!”
提到村长江顺德,李桂兰彻底没电了。
江顺德是什么人?那是村里绝对的权威!
要是这事捅到他那里去,他肯定会向着江辰这个“大金主”说话。
到时候,丢人的就是自己了。
李桂兰坐在地上,脸色变幻不定,心里在飞快地盘算著。
五千块钱,那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可要是不给,今天这事恐怕真的没法收场了。
“怎么?还没想好?”
江辰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在她耳边响起。
李桂兰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恶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开始解自己那件臃肿花棉袄的盘扣。
她把手伸进最里面的夹层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个用手帕一层层包裹起来的小布包。
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有红色的,也有绿色的,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