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老凤祥的经理点头哈腰，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
江辰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头也没回地走出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十一月的阳光洒在南京路上，驱散了深秋的最后一丝凉意。
江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自由和甘甜的味道。
他没有急着去车行。
一百多万的现金砸进账户，带来的冲击力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这份从天而降的狂喜。
江辰随意走进路边一家星巴克，点了一杯最贵的冰摇桃桃乌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老子，真的成百万富翁了！
咖啡的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就像是金钱入账的美妙回响。
江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第一次有了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那些行色匆匆的白领，或许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那些打扮时髦的情侣，可能正在为买一个名牌包而争吵。
而他，江辰，几天前还是他们中的一员，甚至比他们更惨。
现在，却已经可以云淡风轻地坐在这里，盘算著是买一台宾士，还是一台奥迪。
这种感觉，太他妈的爽了！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江辰估摸著时间，快递应该已经送到了老家。
他怀着一种期待又忐忑的心情，主动给老妈拨去了视频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儿子！我的天爷啊！你你你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视频一接通，屏幕里出现的不是母亲的脸，而是一只金光闪闪、粗得有些夸张的金手镯！
那手镯正戴在母亲粗糙的手腕上，在客厅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镜头猛地一晃，终于露出了母亲那张笑开了花的脸。
她的眼角、嘴角，每一条皱纹里都塞满了惊喜和笑意，激动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老妈嘴里念叨著，另一只手却高高举起那条同样分量的金项链，在镜头前不停地晃悠，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那笑容，比她脖子上的金子还要晃眼。
江辰看着视频里母亲那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
他笑着，用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道：“妈，没花多少钱，就是我跟我们老板谈成了一个大项目，这是公司发的奖金，特意给我用来孝敬您跟爸的。”
“奖金？什么公司的奖金能发这么多金子啊？”母亲显然不信，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明媚了。
“哎呀您就别管了，反正是正经钱。”江辰笑着说，“爸呢？爸的那个戒指戴上了吗？”
“你爸啊，在屋里偷着乐呢！”
镜头猛地一转，对准了里屋的门口。
只见老爸江建军正背对着镜头，站在穿衣镜前，笨拙地伸着手，翻来覆去地欣赏著自己大拇指上那个硕大的金扳指。
那戒指的款式土得掉渣，但金光灿灿，霸气十足。
老爸似乎察觉到了镜头，连忙把手背到身后，转过身来，脸上强行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咳咳！买这玩意儿干什么，太招摇了！在工地上戴着也不方便！”
他嘴上这么说著，眼睛却还时不时地往自己大拇指上瞟。
江辰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知子莫若母，知父也莫若子啊！
就在这时，视频里突然传来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伴随着一阵开门声。
“哎哟，秀英！我老远就听见你在这乐了，捡到金元宝了？”
镜头里，一个穿着花棉袄，烫著一头卷发的中年女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是住在对门的邻居，王阿姨。
江辰认得她，以前没少听老妈说起，她那个在广州当老板的儿子，是她逢人便炫耀的资本。
“哎哟我的老天爷！”
王阿姨的目光瞬间就被江辰母亲手腕上那只金镯子给吸住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秀英！你你这镯子是金的？”
“那可不！”江辰的母亲扬了扬手腕，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底气，“我儿子给买的！”
王阿姨凑上前，仔仔细细地盯着那镯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个细细的金手链，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