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佣人识趣地把餐盘送到手边。
傅琛抽出环在腰间的手,两手托着细腰往上一送,阮晴稳稳地靠在床头。
“张嘴。”
傅琛指节分明的手端住粥碗,另一只手握住勺子,舀起半勺蟹粥,递到她嘴边。
阮晴向后一缩,娇滴滴地说:“好烫~”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来,自己都没察觉。
这碗粥再放一会儿都冷了。
傅琛没有戳穿她故意恼人的小心思,直直撬开她的唇齿:“喝。”
一不小心放松警惕的阮晴差点儿被呛着,她咳嗽两声:“哪有你这么喂的!”
傅琛一勺接一勺地喂,很快就见了底。
他耐心地给她擦干净嘴巴:“再不吃饭,你就饿死。”
明明做着这么温柔贴心的事情,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让人无语。
阮晴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抬起手,精准无误地戳中他的胸口:“你舍得吗?”
舍不得。
傅琛挪开眼,站起身,声音淡漠:“嗯,我走了。”
就走了?
阮晴牵住他的手,半个身子抱住他的手臂,脸蛋紧紧贴在他的胳膊上。
她刻意装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委屈样,声音软糯粘人:“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瞬间迈不动腿,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
佣人看见少爷意味不明的眼神,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傅琛低头看着她抓紧不放的手,抬手抚摸她的头。
“乖乖待在这里,我明天再来。”
说完,他径直离开。
再留一秒,他都怕控制不住欲望,狠狠将她扑倒。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阮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难过地低下头。
门关上的瞬间,她撑起身子,擦掉脸上的泪痕,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
医院。
傅晏呈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身边是主治医生。
医生:“傅总,您父亲目前身体状态不稳定,我建议再休养一段时间,现在出院风险比较大。”
医生说的客气,眼底却藏着明显的担忧。
傅琛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傅晏呈,神色冷淡,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声线平静,却让人不容置疑:“张医生,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向你解释。”
“可.....傅总——”
医生眉头微蹙,仍然试着劝阻,却被傅琛的一个眼神打断。
“出院,立刻安排。”
医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默默点头应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根本不在乎病人的身体安危。
一声令下,下面的人只能照做。
傅琛的眼神落回病床上的男人身上,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多年的隐忍。
他答应过母亲,要亲手将人送到她手里。
现在傅晏呈半死不活,是最好的机会。
蓝茵听说这个喜讯,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她等了20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
眼见瘫痪在床的傅晏呈被推出病房,走廊外忽然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沉响。
傅老爷子被江姨搀扶着快步走来。
几日未见,他头发全白,原本有神的眼睛也变得浑浊。
他抄起拐杖,重重打在傅琛腿上:“我看谁敢!把人给我放下。”
“不孝子!”
老爷子喘着粗气,拦在病床前,摆出了他硬气多年的威严,指着傅琛臭骂。
“你竟敢背着我把你爸带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有没有傅家。”
老爷子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拿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
反倒是傅琛在一旁看着老爷子,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的退让,甚至眼神中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嘲笑。
他语气淡然:“爷爷,当年母亲生病,你和父亲将她带到古堡中修养了整整20多年,现在父亲瘫痪在床,若是有母亲日日照料,他心里肯定也很幸福吧。”
说着他凑近傅晏呈耳边,轻轻吐出两字:“对吧?”
全身上下只有面部表情能动的傅晏呈戴着呼吸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用尽全力瞪大了双眼,却只有睫毛在颤动。
傅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想打他,却被傅琛身旁的保镖挡住。
他急得声音发颤,试图搬出亲情来劝他:“他是你亲生父亲,你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是他先亏欠了我母亲。”傅琛眼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