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后视镜里跟着的“尾巴”,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山林的野鸟乱窜。
“跟上!”
傅琛看出他的意图,当即和陈岩交换驾驶位。
前车不断地加速,试图拉开距离。
傅琛神色冷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步步紧逼,弯道也不减速。
副驾上的秘书死死地抓紧安全带和把手,默默祈祷自己别死。
贺寻南看着身后跟进的车,不屑地笑着,猛地一脚刹车。
“傅总小心!”
傅琛躲避不及,车身一百八十度原地旋转,地面瞬间留下车胎摩擦的痕迹。
陈岩吓得大喘气,转过头却发现傅琛的眼神里一丝畏惧都没有,他更怕了。
下一秒,傅琛摆正车身,弹射起步追赶前车。
甩掉傅琛的贺寻南接连转入几个分叉口,确认身后一片漆黑后停车开灯。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褪去阮晴的外衣。
低下头,一点一点掀起她的长裙。
昏睡中的人突然扭动身躯,他猛地顿住,抬眸时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自说自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妹妹,不要骗我。”
“你明明就有,为什么要说没有?”
他的声音颤抖着,愈发不受控制。
攥紧裙角的指尖扣在手心里,鲜血渗透了白裙。
【贺寻南,掀开看啊,确认啊,你在迟疑什么?!】
【原本属于你的妹妹却叫别的男人哥哥,你很没用。】
【抢回来,她原本就是你的!】
狠厉的贺寻南挑拨着他的心智,他极力压制着猩红的眼。
“不可以,清醒点!”
贺寻南右手死死压住左手的手腕,重新坐回驾驶位,大口的喘息着。
身后的车灯越来越近,他精疲力尽地搬动方向盘,慢了一步。
傅琛驾驶的车猛地朝他冲来,在狭小的山路里擦着后视镜横切前路。
轮胎刺耳的摩擦声尖锐刺耳,瞬间火花四射。
傅琛将他逼停在山路中央,两车近在咫尺。
车门重重摔响,傅琛大步逼近。
傅琛拽住贺寻南的衣领,将人从车里拽出来。
他脖颈的青筋微微凸起,愤怒地问:“你想干什么?!”
贺寻南眼神突然一变,一拳挥在傅琛脸上,平日温润的眉眼已然不复存在。
“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傅家豢养的狗。
连女人都护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你根本不配碰她,你为什么要碰她,为什么!”
缠斗间,两人不分上下。
贺寻南暴怒的话语彻底激怒傅琛,他的力道逐渐加重,狠狠地将贺寻南按在地上。
“你问我为什么?不如去问问她是如何爬上我的床。”
傅琛吐掉嘴里的血,后背的伤口崩裂渗血,胸膛剧烈起伏。
“你到底是谁?”
失去理智的贺寻南突然狂笑,傅琛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车内的阮晴不知何时醒来,冷眼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与厌恶。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傅琛松开贺寻南,大步走过去抱住阮晴。
阮晴用尽全力推开他,扬起手重重地甩下一巴掌。
她颤抖着全身,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傅琛,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阮晴转身看向贺寻南,她混沌的问出一句话:“你是不是......”
贺寻南顾不得擦干嘴角的血,踉跄地奔向她。
当着傅琛的面抓住她的手,哽咽道:“对,我是。”
“你不叫阮晴,你叫楠楠,这才是你的名字。”
阮晴浑身都在发抖,混乱的脑子突然涌进了许多碎片的记忆。
她错愕地望着贺寻南,缓缓开口:“哥哥......”
哥哥笑了,却笑得让她感到害怕。
傅琛看着两人上演的相认戏码,满心的怒火堵在胸口。
他强硬地将阮晴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你在搞什么?”
阮晴头疼欲裂,好似有千百万只蚂蚁在脑中爬。
她看向傅琛,身体依偎在他怀中没有挣扎,可意识却一直看向贺寻南。
傅琛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强硬地把她抱回车上。
陈岩眼疾手快地将后座还在昏睡的林允恩也拉出来。
阮晴扒在车窗上:“哥哥......对,他是哥哥.....”
.......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