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点开了播放键。
一阵充满杂音和喘息声的录音在通信频道里响起。
“————这里是行动组组长雷诺————任务失败了————”
“————那个东西————黑石之心”————它根本不是用来净化的————”
“————我看到了导师发来的真实指令————他们想把它带回去————作为灵能增幅器”的内核————”
录音中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似乎有人正在吐血。
“————疯了————他们疯了————那个设备的设计图我看过了————那是用来囚禁大魔的————
”
————他们想把亚空间恶魔当成电池————甚至想用活体灵能者作为导体————
，“————我的队员已经被这种疯狂的想法污染了————他们想把这东西献给导师换取永生””
“————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做————我杀了他们————但我也被感染了————”
“————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后来者————别相信光照会————毁了它————”
录音在一声清脆的枪响中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掩体。
只有外面行尸撞击火焰墙壁的啪声还在回响。
纳夫倒吸了一口凉气，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的震惊。
“把恶魔当电池？还要用活人做导体？”
“这帮光照会的人，比混沌还要疯啊！”
塞拉斯关掉了投影，随手将那个数据板捏成了碎片。
他的脸色隐藏在防毒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那一双紫色的眼眸中，却闪铄着冰冷的光芒。
这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
贾斯丁尼那个老狐狸，确实在玩火。
而且这把火，不仅会烧死敌人，也会烧死自己人。
所谓的“试炼”，不过是想找个好用的工具人把那个危险的电池带回去。
如果塞拉斯真的把“黑石之心”带回去，等待他的下场是什么？
成为光照会的内核成员？
还是象这份日志里提到的那样，作为一个野生灵能者，被填进那个设备里充当“活体导体”？
毕竟，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阴谋家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没有根基、又有天赋的“原石”更适合做耗材了。
“呵。”
塞拉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那一瞬间，他在心里判了贾斯丁尼死刑。
虽然现在还不能翻脸，但这笔帐，他记下了。
“大人，我们要毁了那东西吗？”
纳夫有些不安地问道，显然这段录音让他对那个神器充满了忌惮。
“毁了它？”
塞拉斯转过头，看着纳夫，语气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要毁了它？”
“那是力量，纳夫。”
“虽然有毒，但只要把毒拔掉，它就是在这个绝望宇宙里活下去的资本。”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
“这些人死了，是因为他们不够强，也是因为他们太蠢，居然相信那些高层会给他们留活路。”
“但我不同。”
塞拉斯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流动的灵能。
“我不当电池。”
“我要当那个握着开关的人。”
他看向掩体外那条通往内核深处的信道。
那里的腐臭味最浓，但那种来自亚空间的能量波动也最强烈。
就象是一块巨大的磁铁，在吸引着他体内的每一个灵能细胞。
“听着，纳夫。”
塞拉斯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起，这个任务的目标变了。”
“我们不是来给光照会送快递的。”
“我们是来进货的。”
“那块石头，我要了。”
纳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塞拉斯的意思。
他在面具下咧开了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黑吃黑？我喜欢。”
“但这事儿要是让那个老头知道了————”
“死人是不会告密的。”
塞拉斯踢了一脚地上的指挥官尸体。
“就象这些人一样，最后只会变成一份“任务失败”的报告。”
“或者是————英勇牺牲”。”
就在这时，掩体外的火墙终于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