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是太丑陋了,而且充满了不洁的气息。”
“丑陋?”
塞拉斯笑了。
“神父,苦修者的鞭痕丑陋吗?殉道者的尸体丑陋吗?”
“它之所以丑陋,是因为它背负着罪孽。”
“而那层金色的涂装,就是帝皇的宽恕,是它即将执行神圣任务的证明!”
塞拉斯打了个响指。
“纳夫,带神父去看看舰桥。”
“让神父看看我们为了“净化”这艘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纳夫连忙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父,请随我来。”
一行人登上了这艘名为“帝皇的愤怒”的战舰。
刚一进入舰桥,西蒙斯牧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充满兽人风格的、满是铁锈和血污的驾驶室,此刻已经被彻底改造。
所有的控制台都被包上了红色的天鹅绒。
墙壁上挂满了帝皇的画象和国教的圣言条幅。
而最显眼的,是指挥席。
那不仅仅是一个座位。
那是一个用纯金和宝石堆砌而成的王座。
(当然,这些黄金都是从兽人军阀的私库里搜刮来的,宝石也是从兽人权杖上抠下来的。)
“这————这是————”
西蒙斯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座位,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
“这是为了镇压异端的邪气。”
塞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轻声说道。
“我们用最神圣的金属——黄金,来构建这个指挥中枢。”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艘船的机魂—一哪怕是扭曲的机魂—也能时刻感受到帝皇的威严。”
他走到那个黄金王座旁,伸手抚摸着扶手。
“神父,为了打造这个赎罪祭坛”,我们荒弃星系几乎掏空了家底。”
“这是我们在战场上缴获的所有战利品。
3
“本来,这些黄金应该上缴给税务局。”
“但我想,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数字,用来净化一艘能为帝国杀敌的战舰,或许更有意义。”
塞拉斯转过身,看着西蒙斯,语气诚恳。
“当然,我们对国教的教义理解可能还不够深刻。”
“如果神父您觉得这样依然是亵读————”
“那我就只能下令把它拆了,把这些黄金熔了,变成金砖堆在仓库里吃灰。”
“那是多大的浪费啊。”
西蒙斯牧师吞了一口口水。
他的目光死死地粘在那个黄金王座上,或者说,粘在那些可能会被“拆除”
的黄金上。
国教需要钱。
修缮教堂需要钱,购买圣油需要钱,甚至连他自己养老也需要钱。
如果这艘船被判定为异端拆毁,这些黄金肯定会被税务局那帮吸血鬼拿走。
但如果这艘船是“神圣的”————
塞拉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牧师眼中的动摇。
他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神父,听说您所在的教区,那座大教堂的尖顶已经年久失修了?”
西蒙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啊————那是圣徒巴斯蒂安留下的遗迹,可惜资金一直不到位————”
“太遗撼了。”
塞拉斯叹了口气。
“其实,这艘船上拆下来的废料”里,还有不少这种高纯度的神圣金属。”
“我想,如果把它们捐赠给教会,用来修缮圣徒的遗迹,帝皇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您说呢?”
塞拉斯伸出手,从那个黄金王座的扶手上,随手掰下了一块镶崁着红宝石的金饰。
那动作轻松得就象是在掰一块巧克力。
他把那块沉甸甸的金饰塞进了西蒙斯的手里。
“这就当是我们荒弃星系的一点心意,为了感谢神父不辞辛劳地来为我们指点迷津。”
西蒙斯感受着手心里那冰凉而沉重的触感。
那块红宝石在灯光下闪铄着迷人的光泽。
这至少值五万王座币。
足够修好那个尖顶,还能顺便给他的私人祷告室换一套进口的地毯。
西蒙斯牧师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的、神圣的表情。
他紧紧握住那块金饰,把它塞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