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纳夫。”
塞拉斯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这就是所谓的无敌Waaagh。
“只要把领头的疯狗打死,剩下的不过是一群流浪狗罢了。”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想要点火,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
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咔哒。
一束火苗出现在他面前。
纳夫举着打火机,那只握惯了杀人武器的大手此刻稳如磐石,眼中满是敬畏与心疼。
塞拉斯凑过去,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稍微驱散了一点那种灵魂被抽空的虚脱感。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团绚丽的爆炸火光,轻声说道。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传我命令。”
塞拉斯扶着指挥台,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不要追击。”
“让它们跑。”
纳夫愣了一下:“大人?这可是全歼它们的好机会啊!”
“我们没有弹药了,纳夫。”
塞拉斯指了指屏幕上那红得刺眼的弹药库存警告。
“而且,我们也需要休息。”
“恐惧是最好的传播者。”
“让这些逃跑的兽人把今天的恐惧带回去。”
“告诉其他的绿皮军阀,这里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这里是荒弃星系。”
塞拉斯猛地咳嗽了几声,又咳出几口血沫。
“这里的主人,叫塞拉斯。”
战后打扫战场的工作在几个小时后开始。
虽然塞拉斯下令不追击,但并不代表他会放过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好东西。
兽人的战舰虽然丑陋,但它们的引擎、反应堆,甚至是那些粗糙的精金装甲板,都是宝贵的资源。
对于一穷二白的荒弃星系来说,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齿轮带着他的技术神甫们象是一群贪婪的秃鹫,驾驶着工程航天飞机在残骸间穿梭。
“赞美欧姆尼赛亚!看这个巨大的引擎喷口!”
通信频道里传来齿轮兴奋的尖叫声。
“虽然构造粗糙得令人发指,完全违背了神圣的STc蓝图,但它的出力简直大得离谱!”
“只要稍微————稍微进行一点点神圣的净化仪式,它就能装在我们的采矿驳船上!”
塞拉斯坐在医疗室的病床上,一边接受着医疗机仆的治疔,一边听着齿轮的汇报。
“别太挑食,齿轮。”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修复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冰凉感。
“能用的都拖回来。”
“尤其是碎骨者那艘旗舰的后半截。”
塞拉斯突然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是说那个————还没完全炸毁的推进器段?”
齿轮的声音有些迟疑。
“主君,那个部分的辐射值很高,而且里面可能还藏着没死的兽人。”
“清理干净就是了。”
塞拉斯淡淡地说道。
“那个引擎还能用吗?”
“理论上————只要修修补补,还是能动的。”
齿轮虽然是个机械神甫,但他对兽人科技那种“用胶带和口水粘起来就能跑”的特性也感到某种扭曲的敬佩。
“那就把它拖回来。”
塞拉斯坐直了身体,无视了医疗机仆发出的“静养”警告。
“我有大用。”
“大人,您打算用它做什么?”
纳夫站在病床边,手里剥着一个橙子,好奇地问道。
“那么大个垃圾堆,除了当靶子还能干嘛?”
塞拉斯接过纳夫递来的橙子,塞进嘴里,酸涩的汁水让他精神一振。
“当靶子?”
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
“不,纳夫。”
“那是我们的下一张底牌。”
“一张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高贵老爷们闭嘴的底牌。”
他看向舷窗外。
在那里,几艘工程船正拖拽着那截巨大的、还在冒着黑烟的兽人残骸,缓缓驶向船坞。
那丑陋的钢铁巨物在星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但在塞拉斯眼里,那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朴玉。
或者是————
一枚等待被点燃的超级炸弹。
“给它起个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