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号”尾部的十二个巨型引擎同时喷射出长达数公里的尾焰。
整艘战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它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开始加速。
没有开炮，没有规避。
它就象一颗巨大的、生锈的陨石，笔直地朝着人类舰队的内核冲了过来。
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塞拉斯所在的“真理号”。
真理号舰桥。
“警告！侦测到超巨型高能反应！”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盖过了一切。
“是敌方旗舰！它————它疯了！”
雷达官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它的速度还在增加！这种加速度————它根本停不下来！”
纳夫扑到舷窗前。
肉眼可见的。
那一座如同移动山峰般的钢铁怪物，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过来。
它太大了。
体型是真理号的两倍还要多。
表面覆盖着厚达数米的废铁装甲，无数的炮塔在上面胡乱开火。
最恐怖的是舰首那个巨大的撞角。
那是一个狰狞的兽人骷髅头造型，此时正闪铄着致命的Waaagh能量红光。
“它是要撞死我们！”
纳夫回头看着塞拉斯，焦急地大喊。
“大人！快规避！精神网络撑不住这种级别的撞击！”
“如果被撞上，真理号会瞬间解体的！”
所有的船员都慌了。
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就象是看着一座大山朝自己崩塌过来。
然而。
塞拉斯依然站在那里。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金色的灵能光辉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
他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死亡巨舰。
看着那个在屏幕上疯狂咆哮的碎骨者。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恐惧。
那是期待。
那是猎人终于把最凶猛的野兽引诱进陷阱时的————狂喜。
“规避？”
塞拉斯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新流出的鲜血。
动作优雅得象是在擦拭餐巾。
“为什么要规避？”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即将到来的毁灭。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大的兽人旗舰。
“既然你想玩碰碰车————”
“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精神网络中，那股至高无上的意志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是精细的微操。
而是孤注一掷的狂暴。
“所有战舰，散开。”
“把舞台留给我们。”
“真理号，引擎全开。”
塞拉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魔性。
“迎上去。”
纳夫彻底傻了。
齿轮的数据内核直接过载死机。
全舰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躲？
反而还要迎上去？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大人！您————”
“执行命令！”
塞拉斯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在纳夫的脸上。
“相信我。”
“或者死。”
纳夫看着那双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那是对强者的绝对服从。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忠诚。
“妈的！拼了！”
纳夫大吼一声，一把推开陀手，亲自抓住了操纵杆。
“听主君的！迎上去！”
“为了帝皇！撞死这群绿皮杂种！”
轰—！
真理号的引擎也发出了咆哮。
这艘帝国巡洋舰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象一位高傲的骑士，向着那头狂奔而来的野兽发起了反冲锋。
两艘巨舰。
一红一灰。
在漆黑的太空中相对而行，速度快得惊人。
距离在疯狂缩短。
十公里。
五公里。
三公里。
甚至能看清对方舰桥上那些惊恐或疯狂的面孔。
碎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