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刺眼的红色光点象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挤占了真理号的全息屏幕。
那是兽人的主力舰队。
即使分兵去救火了，剩下的这一半兵力，依然足以让任何一支帝国巡洋舰编队感到绝望。
“距离接触还有三十秒！”
负责雷达监控的军官声音嘶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防风镜滴落在控制台上。
“侦测到极高能级反应！是Waaagh力场！数值正在指数级攀升！”
整个舰桥都在微微震动，那是远处兽人战舰引擎全开引发的空间共振。
它们涂着鲜红色的油漆，甚至还画着巨大的火焰纹章，以此来确信自己跑得更快。
事实上，在兽人那种唯心的俺寻思之力作用下，这些破铜烂铁确实快得离谱O
塞拉斯坐在高耸的指挥椅上，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动力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笔挺的黑色海军制服。
金色的流苏垂在肩头，胸前的双头鹰徽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合成咖啡，神情平静得象是在歌剧院里等待开幕。
“别慌。”
塞拉斯轻轻吹了一口咖啡表面的浮沫，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舰桥。
“告诉所有舰长，保持V字数组。”
“就象我们在仿真演习里做的那样，把口袋张开，让这群蠢货自己钻进来。”
纳夫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爆弹枪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看着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红色狂潮，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感到喉咙发干。
“大人，它们的数量是我们的五倍以上。”
“这种冲锋————就算是战列舰的虚空盾也扛不住。”
塞拉斯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谁说我们要硬抗了？”
他放下杯子，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齿轮，那个小玩具准备好了吗？”
控制台前，齿轮那红色的机械义眼疯狂旋转，十几根机械触手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
“相位偏转数组预热完毕，主君。”
“火花技师编写的算法已经加载，虽然这种用法————很不符合机械教的教条”
。
齿轮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象是在笑，又象是在为了即将到来的亵读行为感到兴奋。
“但在物理层面上，它确实是个天才的想法。”
就在这时，兽人舰队的前锋开火了。
没有任何试探，也不需要校准。
成千上万发粗制滥造的宏炮炮弹、不稳定的等离子团，甚至还有被塞进炮管里的废旧车辆。
象是一场红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撞击警报！”
陀手大吼一声，死死抓住了操纵杆。
塞拉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激活偏转。”
嗡—！
一层诡异的、如同水波般的半透明力场瞬间笼罩了人类舰队。
当那些致命的炮火接触到这层力场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
空间仿佛扭曲了一下。
那些原本直奔舰桥而来的宏炮弹丸，象是打在了光滑的镜面上，竟然诡异地滑开了。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舰队周围响起。
那些被滑开的炮火，全部狠狠地砸在了舰队周围漂浮的小行星和陨石上。
一时间，碎石纷飞。
无数巨大的岩石碎片被炸得四分五裂，形成了漫天的石雨。
而这，正是塞拉斯想要的。
“看。”
塞拉斯指着全息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些正在全速冲锋的兽人战舰，根本来不及刹车。
它们一头撞进了这片刚刚被制造出来的碎石带里。
巨大的岩石撞击在兽人战舰脆弱的装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几艘冲得最快的兽人护卫舰直接被几块房子大小的陨石砸断了龙骨，在太空中解体。
“这————这就是借力打力？”
纳夫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原本致命的攻势，竟然变成了敌人自己的绊脚石。
“这就是脑子，纳夫。”
塞拉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轮到我们了。”
“全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