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高价卖给他们的那批粮食,现在全砸在咱们自己手里了。”
“不仅如此,周边的几个星系看到荒弃星系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已经开始重新考虑和我们的盟约了。”
瓦尔克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踹开了办公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塞拉斯!你这个该死的野蛮人!”
而此时,在荒弃四号星的地下深处。
塞拉斯在亚尔沙和齿轮的陪同下,巡视着已经初具规模的真菌农场。
原本冰冷的钢铁渠道,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奇幻世界。
厚实的真菌层像地毯一样铺满了每一寸空间,散发着勃勃生机。
工人们背着特制的收割机,正象割麦子一样收割着那些饱满的真菌块。
“大人,产量比预期的还要高出百分之二十。”
齿轮指着不远处的传送带,红色义眼飞速旋转。
“我们不仅解决了饥荒,甚至已经有了多馀的份额可以进行战略储备。”
塞拉斯停下脚步,看着一名正在收割的年轻工人。
那名工人看到塞拉斯,激动地放下了机器,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恩赐,总督大人!我全家都能吃饱了!”
塞拉斯微微点头,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转过头,看向亚尔沙,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这种恩赐”,不仅是粮食,也是一种筛选。”
亚尔沙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塞拉斯看着那些绿色的真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长期食用这种高能量、带有微量兽人残留激素的食物,会让民众的体质发生改变。”
“他们的肌肉会变得更强壮,他们的性格会变得更具攻击性。”
“瓦尔克以为他只是在切断我的补给,但他实际上是在帮我培养一支————饥饿的狼群。”
他抬起头,望向那漆黑的渠道上方,仿佛看到了远在天边的铁砧星系。
“只要能活下去,吃兽人又算什么?”
“如果能赢,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在所不惜。”
在这一刻,塞拉斯的背影在幽绿色的荧光映照下,显得如此陌生而恐怖。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统治者,而是一个正带着他的种族,向着深渊狂奔的牧羊人。
镜头缓缓拉远,整个地下农场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那是数以万计的、创建在死亡与异形血肉之上的生命奇迹。
绿色的孢子粉尘在空气中悠然飘荡,落在每一个收割者的肩头。
那是生存的味道,也是一种被扭曲的、名为“秩序”的剧毒。
瓦尔克的封锁,最终成为了塞拉斯手中最锋利的磨刀石。
而荒弃星系,正在这片绿色的阴影中,破茧成蝶。
“走吧。”塞拉斯冷冷地转身,“去看看我们的帝皇的愤怒”改装得怎么样了。”
“既然肚子填饱了,接下来,就该让瓦尔克尝尝被撕碎的滋味了。”
阴影吞噬了他的身形,只剩下那机械轰鸣声,在绿色的渠道迷宫中久久回荡。
这一夜,荒弃星系的每个人都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原野,而他们,正紧握着钢枪,冲向那片名为“文明”的荒原。
星空冷漠,但在那绿色的火光中,新的风暴已然成型。
塞拉斯并不在乎后世如何评价这段历史。
他只知道,在这片冰冷的宇宙中,活下去,就是对敌人最大的羞辱。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多的禁忌,更多的亵读,正排在他的日程表上,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他要在帝国的边缘,用这些被唾弃的力量,筑起一座永恒的堡垒。
哪怕这座堡垒的基石,是异形的尸骸,是禁忌的真菌。
他也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塞拉斯,是这个废墟上唯一的真神。
全息投影的残影在空气中最后闪铄了一下,彻底消散。
只剩下那无尽的绿色,在黑暗中静静生长。
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最野蛮也最顽强的色调。
而在那色调之后,一个属于塞拉斯的帝国,正发出第一声狰狞的啼哭。
瓦尔克,你听到了吗?
那是你亲手种下的、名为毁灭的种子,发芽的声音。
塞拉斯闭上眼,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接下来的大决战。
每一步,每一个细节,都象是在棋盘上精准落下的棋子。
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守住这一亩三分地。
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