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指挥,他是在玩一场生死游戏。
这种摒弃了所有阵型、完全依赖个人本能和灵能的战术,简直是对帝国海军学院的亵读。
但这种亵读,却该死的有效。
快看!它们撞在一起了!
一名通信员指着屏幕惊叫起来。
两艘急于转向追捕复苏号的兽人战舰,因为动作过于笨拙,直接在陨石带里发生了追尾。
巨大的撞角狠狠刺进了友军的腹部,引发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
它们在混乱,它们在恐惧。
塞拉斯依然紧握着无形的舵轮,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灵能的过度消耗让他的鼻腔渗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眼中的狂热却越来越盛。
这种掌握生死的快感,比任何毒药都要让人上瘾。
齿轮,报告能量储备。
塞拉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齿轮那机械电子眼闪铄得象坏掉的灯泡。
机魂在哀鸣,它在抗议这种粗暴的驾驶方式!
那就让它闭嘴。
塞拉斯舔了舔唇边的血迹,露出一丝狞笑。
再坚持一分钟。
最后一分钟,我要让这片星空彻底安静下来。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灵能感知的范围再次扩张。
全息屏幕上,剩下的两艘兽人战舰正试图调整姿态,进行最后的自杀式冲撞。
它们张开了巨大的舰首撞角,引擎冒着由于超负荷而产生的紫烟。
想撞我?
塞拉斯低声呢喃,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
复苏号的腹部突然开启了数十个姿态调整喷口。
原本向前俯冲的战舰,在那一瞬竟然原地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
舰首的主炮早已充能完毕,那粗壮的光柱在黑暗中闪铄着死亡的气息。
再见,杂碎们。
轰——!
复苏号的主炮在零距离下咆哮而出。
那道炽热的光束贯穿了迎面冲来的兽人战舰。
从舰首一直烧到了舰尾,将里面的所有绿皮瞬间碳化。
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将复苏号也掀得向后翻滚。
塞拉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瘫软在指挥椅上。
但他没有闭眼。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最后那艘敌舰在混乱中撞上了一块巨大的陨石,化作一团盛大的火花。
全息屏幕上的红色光点,终于全部熄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舰桥。
只有空气循环系统还在疲惫地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屏幕,又转过头看着坐在指挥椅上、满脸血迹的总督。
这一战,他们只有一艘船。
敌方有五艘。
结果却是全歼。
大人……
副官颤斗着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塞拉斯接过夏娜递过来的手帕,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看着自己颤斗的双手,感受到那近乎干涸的灵能正在缓慢回升。
他不仅证明了自己能杀人。
他还证明了,在这片星海中,他才是那个最可怕的掠夺者。
传令给纳夫。
塞拉斯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让他带人去打扫战场。
所有的废铁、所有的矿石、所有的残骸……
我一粒沙子都不要给这片星空留下。
是!
纳夫的吼声在通信器里响起,带着无尽的崇拜。
老大!你刚才那一手,简直比搞了十个兽人老大还要带劲!
我看见了!那船开得跟飞刀一样!
塞拉斯关掉了通信,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窗外那渐渐散去的硝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真理,往往只在火炮的射程之内。
而他的真理,现在比任何人都大。
这就是灵能者的战争。
这就是他的规则。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这片名为荒弃的星系里,他要创建的,是一个只属于他的、钢铁与鲜血的秩序。
谁反对,谁就变成这虚空中的尘埃。
镜头在这一刻缓缓拉远。
漆黑的复苏号静静地悬浮在残骸与火光之中。
它象是一尊孤独的魔神,在冷冷地注视着这片重归寂静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