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下巢通用的黑市信物。
保镖看了看硬币,又看了看塞拉斯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去别惹事,规矩你懂。”
塞拉斯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铺子里别有洞天。
外面看起来是个破烂堆,里面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各种违禁品被随意地堆放在货架上:未经审批的兴奋剂、高纯度的致幻蘑菇、甚至还有被帝国明令禁止的异端书籍。
但塞拉斯的目标不是这些。
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个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左眼戴着一个巨大的机械义眼,正在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什么。
“买还是卖?”
老头头也不抬,声音沙哑。
“买点硬货。”
塞拉斯敲了敲柜台,“能让绿皮闭嘴的那种。”
老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只机械眼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塞拉斯。
“这里只有废铁,没有你要的东西。”
“别装了。”
塞拉斯随手柄一袋沉甸甸的精金原矿扔在柜台上。
袋子口松开,露出里面闪铄着诱人光泽的金色石头。
老头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下。
这是硬通货,比那些贬值的帝国信用点管用一万倍。
“跟我来。”
老头左右看了看,按下了柜台下的一个按钮。
后面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隐蔽的小房间。
房间里挂满了武器。
塞拉斯走进去,目光立刻被挂在墙上的一把手枪吸引了。
那是一把灵族的手里剑手枪。
象牙白色的枪身,流线型的握把,上面还镶崁着几颗蓝色的灵骨宝石。
哪怕是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它也散发着一种致命的优雅。
“好眼力。”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可是好东西,从一个死掉的灵族游侠手里扒下来的。”
“只要扣一下扳机,单分子利刃就能切开星际战士的动力甲接口。”
塞拉斯伸手拿起那把枪。
轻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重量。
“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塞拉斯把玩着枪身,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宝石。
“灵族死后,他们的魂石会尖叫,这把枪上可没有那种怨气。”
“而且这枪膛太干净了,根本没怎么用过。”
他突然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老头。
“你是从哪弄来的?”
老头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这你就别管了。”
“黑市的规矩,不问出处。”
“那是对普通人。”
塞拉斯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象是某种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咒语。
“对我,没有规矩。”
嗡。
一股无形的灵能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小房间。
老头的眼神变得呆滞,嘴巴微微张开,象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塞拉斯没有说话,他的思维象是一把尖刀,粗暴地刺入了老头的大脑皮层。
此时不需要审讯。
只需要看。
在老头混乱、肮脏的记忆碎片中,塞拉斯看到了一艘飞船。
一艘没有任何帝国标识,但涂装极其奢华的武装商船。
他在记忆中看到了交易的画面。
几个穿着华丽丝绸长袍的人,正指挥着奴隶把一箱箱这种异形武器搬下来。
然后,那个领头的人转过身,露出胸口的一枚徽章。
那是一个金色的天平,上面缠绕着一条毒蛇。
着名的行商浪人王朝,拥有帝国颁发的“私掠许可证”。
这帮混蛋。
塞拉斯收回了灵能,眼中的紫光渐渐消散。
老头猛地打了个寒颤,象是刚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
塞拉斯把那袋精金推了过去,顺手柄那把灵族手枪塞进怀里。
“这把枪我买了。”
“还有,如果你不想你的脑浆从鼻子里流出来,就忘掉刚才的一分钟。”
老头颤斗着抓起钱袋,连连点头,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塞拉斯转身走出了小房间。
夏娜一直守在门口,手里已经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