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不起眼的代码。
“检查一下通信模块。”
“特别是那种长波段的、看似是用来进行地质扫描的信号发射器。”
齿轮立刻接入数据接口,大量的数据流在他的视网膜上瀑布般刷过。
三分钟后。
齿轮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嗡鸣。
“该死!这里有个后门!”
他指着一个被伪装成“故障自检程序”的模块。
“一旦这台机器激活,它会每隔十二个小时,向极上巢的一个特定坐标发送加密数据包。”
“发送什么?”塞拉斯问。
“产量、矿石纯度、甚至包括周边的地质结构图和声呐扫描数据。”
齿轮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就相当于在我们的矿区里插了一万个眼线。”
“只要这机器在运转,贾斯丁尼就能知道我们每一枚铜板是从哪挖出来的,甚至能推算出我们的兵力部署。”
塞拉斯冷笑了一声。
“果然。”
“他不是在送礼,他是在给我们套项圈。”
“只要掌握了我们的经济命脉,他就永远是庄家。”
齿轮有些绝望地垂下触手。
“那怎么办?大人,这可是STC啊!我们要放弃吗?”
“放弃?”
塞拉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为什么要放弃?肉都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但是……”
“它是机器,齿轮。机器是人造的。”
塞拉斯从腰间拔出匕首,在那张全息蓝图的通信模块位置狠狠划了一刀。
“做个手术。”
“在制造原型机的时候,把这个通信模块给我物理切除。”
“不是屏蔽,不是修改软件,是直接把那块电路板给我锯掉!”
齿轮吓得浑身一颤。
“大、大人!这是亵读!这是对欧克弥赛亚知识的篡改!”
“修改STC是大忌!万一机魂发怒……”
“机魂发怒总比我发怒好。”
塞拉斯把匕首插在控制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如果不切,我就把你拆了,当成零件塞进去。”
“而且,你可以对外宣称这是为了适应本地环境做的‘技术性调整’。”
“反正它是残缺版,谁知道原本长什么样?”
齿轮盯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塞拉斯冰冷的眼神。
他的逻辑电路迅速权衡了利弊。
比起遥远的机械神教规条,显然眼前的这个活阎王更可怕。
“遵……遵命,大人。”
齿轮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会把它的声带切掉,让它变成一个只会干活的哑巴。”
……
一周后。
第7号矿区。
这里曾经是畸变体爆发的源头,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
巨大的深坑边缘,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和穿着防护服的矿工。
纳夫扛着他的动力战锤,站在塞拉斯身后,一脸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老大,这就是那帮神棍送来的宝贝?”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台庞大的钢铁巨兽正在缓缓激活。
它足有三层楼高,外形象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型蜘蛛。
暗红色的装甲板上布满了铆钉和液压管线,八条粗壮的机械腿深深扎进岩石里。
它的头部没有驾驶舱,只有一排闪铄着猩红光芒的传感器数组。
而它的腹部,是一个巨大的、正在旋转的合金钻头,上面镶崁着工业级金刚石。
“激活。”
塞拉斯下达了命令。
齿轮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
轰——!!!
随着一声低沉的轰鸣,这头钢铁巨兽苏醒了。
它没有象普通挖掘机那样笨重地移动,而是极其灵活地调整了姿态。
那巨大的钻头接触到岩壁的瞬间,就象是热刀切进了奶酪。
刺耳的摩擦声被某种特殊的力场抑制住了,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坚硬的花岗岩在它面前脆弱不堪,碎石被吸入腹部的精炼舱。
几秒钟后。
它尾部的排出口打开,一块块经过初步提炼的、标准规格的矿石锭像下蛋一样滚了出来。
“卧槽……”
纳夫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