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
一种奇异的低频嗡鸣声开始在巢都上空回荡。这种声音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它能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皮层,刺激分泌某种镇静激素。
与此同时,广播里开始播放那种舒缓的、带着某种宗教意味的音乐。塞拉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冷酷,而是充满了一种令人信服的磁性,带着某种父亲般的威严和安抚。
“我的子民们。昨晚,我们经历了一场噩梦。”
“那些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恶魔,试图将我们拖入地狱。但是,我们赢了。神皇庇佑着我们,净化了那些污秽。”
“现在的你们,是安全的。”
……
在一间避难所里。
一群瑟瑟发抖的难民原本正处于崩溃的边缘,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尖叫。但随着广播的声音响起,那奇异的波动扫过。
哭声渐渐小了。那个抱着头尖叫的女人慢慢松开了手,眼神变得迷离而平静。
“安全了……总督说我们安全了……”
她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的,那是净化。”旁边的老人也跟着点头,眼神中原本的惊恐变成了一种盲目的顺从,“那些发光的是恶魔……总督杀了恶魔……”
这就是光照会的技术。洗脑。或者说,群体心理控制。它能让人在极度恐惧之后,迅速产生对强权的依赖和崇拜。
……
“这玩意儿……真邪门。”
纳夫在指挥室里看着监控画面。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暴民,现在竟然开始排队领取稀粥了,而且一个个乖得象绵羊。
“这就是为什么光照会能控制那么多世界的原因。”
塞拉斯关掉麦克风,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这种技术不能多用,用多了人会变傻。现在,趁着他们还听话,把最后一步走了。”
他扔给亚尔沙一份新的名单。
“这些,是虽然没有感染,但平时跟我作对的家伙。”
亚尔沙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几个顽固的老贵族,几个总是挑刺的商会代表,还有几个虽然忠诚但能力太差的官员。
“理由呢?”亚尔沙问。
“隐性感染者。”
塞拉斯淡淡地说。
“告诉大家,虽然他们不发光,但他们的基因已经被污染了。为了安全起见,必须清除。”
“这……是不是有点太黑了?”纳夫忍不住嘀咕。
“这是政治,纳夫。”
塞拉斯看着他,眼神深邃。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需要反对的声音,也不需要无能的废物。我要把整个巢都变成一块铁板。”
“因为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这些杂鱼。”
……
两个小时后。
几声枪响在贵族区响起。没人抗议,没人游行。
市民们只是木然地看着那些曾经的大人物被拖出豪宅,像死狗一样扔进运尸车。在广播那持续不断的安抚声中,他们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总督是为了我们好。”
“那是为了净化。”
这种念头被深深植入了每个人的脑海。
……
塞拉斯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代表“秩序度”
整个城市的行政体系在昨晚被摧毁,又在今天早上被迅速重建。一批在清洗中表现出色的底层平民和退伍老兵被提拔上来,填补了空缺。
这些人没有根基,没有背景,他们的权力完全来自于塞拉斯。所以他们是最忠诚的。
“好了。”
塞拉斯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精工动力甲前。那是一套他在光照会宝库里找到的古老战甲,经过齿轮的改装,加装了灵能增幅器。
他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陶钢表面。
“家里打扫干净了。该去后院杀那条大狗了。”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第7号矿区的方向。哪怕隔着几十公里,他那敏锐的灵能感知依然能察觉到,地底下那股正在沸腾的、充满了暴虐与饥饿的意志。
“它醒了。”
塞拉斯低声说道。
“纳夫,穿上你的重甲。我们要去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