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猎物,眼神象是在看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现实世界。
真理号的剧烈震动戛然而止,就象有一只巨手按住了疯狂跳动的船身。
塞拉斯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金色的灵能火焰从他的眼框中喷涌而出,将原本昏暗的舰桥照得通亮。
“稳定器重启。左舷偏转15度。”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金属质感,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直接在他们脑海中轰鸣。
陀手从惊恐中回过神,下意识地拉动操纵杆。
窗外那张牙舞爪的亚空间风暴,象是遇见了天敌般迅速退去。盖勒力场的读数直线回升,重新构筑起坚不可摧的现实壁垒。
那个抓瞎自己眼睛的操作员停止了尖叫,呆滞地看着恢复正常的仪表盘。
死里逃生的船员们慢慢转过头,目光聚焦在指挥椅上的那个少年身上。
金色的馀焰还未散去,映照着塞拉斯苍白而冷峻的脸庞。在这一刻,在这群迷信的帝国船员眼中,这哪里是什么少将,分明是帝皇派下来的活圣人。
有人开始跪下,低声念诵着祷言。
“赞美……赞美神迹。”
纳夫也愣住了,但他只是咧了咧嘴,摸着自己刚装上的机械臂,似乎在确认这玩意儿是不是也沾了点光。
塞拉斯靠回椅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极力控制着不让手指颤斗。
他听到了那些祷告声。
神迹?
愚蠢。
他在心里冷笑。
那是数学,是逻辑,是人类最古老的理性长城。
他的意识深处,那只被关在几何牢笼里的蓝色惧妖还在发出细微的悲鸣,源源不断的亚空间能量正通过某种特定的频率,被强制转化为纯净的燃料,注入塞拉斯干涸的灵能回路。
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既然亚空间想吃人,那就得做好被人吃的准备。
“各部门汇报损管情况。”塞拉斯敲了敲扶手,语气平淡得就象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别跪着,这艘船不养磕头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