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他的动作不象人类,更象某种节肢动物,四肢着地,完全不受狭窄空间的限制。
前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那些私兵反应过来了,正在分兵进入维护信道进行包抄。
塞拉斯停下,贴在渠道顶部。灵能触须向外延伸,穿透金属壁障。
三个热源正在靠近。
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捕一只受惊的老鼠,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早已张开的狼嘴。
塞拉斯伸手拉下旁边的一个阀门。那是废气排放管的控制阀。
一股滚烫的高压蒸汽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正对着那个刚刚转过拐角的私兵面罩。
惨叫声在渠道里回荡,被金属壁层层放大,听起来象来自地狱的哀嚎。
塞拉斯松开抓着管壁的手,身体轻盈落地。在那个被蒸汽烫得满地打滚的私兵身后,绿色的夜视仪光点一闪而过。
噗。
匕首精准地刺入颈甲缝隙,切断了颈动脉和声带。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漏风的风箱声。
塞拉斯拔出匕首,在那人的披风上擦了擦。他没有看一眼尸体,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
游戏开始了。
安娜贝拉想要一场演习,那自己就给她一场真正的战争。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错综复杂的管线。只要顺着这条最大的动力缆线往上爬,就能直通指挥层的配电中心。
那里才是心脏。
塞拉斯倒挂在横梁上,双腿勾住支架,整个人悬在半空。下方的信道里,另一名搜索的私兵正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过。那人不停地左右张望,却唯独忘了抬头看一眼头顶。
夜视仪下,少年的双眼泛着幽幽的绿光,象两团鬼火。
他在等。等那个最好的角度,只要松开腿,重力加之匕首,就能把这罐头一样的重甲撬开。
死神已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