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胡长老如蒙大赦,抓起餐巾胡乱擦着额头的汗水,连连点头:“是……是的,亚空间乱流不可预测,损耗是常有的事……常有的事。”
他闭上了嘴,再也不敢看安娜贝拉一眼。
安娜贝拉手中的银叉在骨瓷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锐响。这个野种不仅挡住了攻击,还顺手拆了她的盟友,更恶心的是,这种“放过”让那个贪婪的长老即使为了自保,今后也不敢轻易得罪塞拉斯。
这哪里是十岁的孩子,分明是一条披着人皮的老练毒蛇。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既然软刀子割不动,那就只能来硬的。
安娜贝拉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阴影打了个手势。
一名面容僵硬的侍者立刻上前,手里托着一瓶醒好的陈年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注入塞拉斯面前的水晶杯,在此过程中,侍者的手指极快地在杯口抹了一下。
动作隐蔽至极,除了正对着侍者的塞拉斯,没有人能察觉。
不是剧毒。在这个场合毒死继承人太蠢。
塞拉斯的鼻翼微动。
那股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混杂在浓郁的酒香中。是“迷梦草”提取液,能让人的神经中枢暂时麻痹,出现类似醉酒失态的幻觉。
她想让他在接下来的某个环节当众出丑,甚至发疯攻击阿德里安,从而彻底剥夺他的继承权。
塞拉斯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深红液体,思维宫殿里的化学分析模块迅速给出了中和方案,但他没有动用灵能去净化。
他端起酒杯。
通过殷红的酒液,对面安娜贝拉那张精致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对着这位继母遥遥举杯。
“敬……家庭。”
他仰头,将那杯加了料的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