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断成两截。她狼狈地后退半步,那张精致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名为“惊恐”的缝隙。
这不可能。这种强度的基因回响,哪怕是阿德里安当年也没有达到过。
这根本不是血脉验证,这是一次示威。
光芒渐渐收敛,但那只巨大的金色双头鹰依然盘旋在大厅上空,洒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塞拉斯站在光芒中心,刚才的醉态早已荡然无存。他甚至懒得去擦手掌上的血迹,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台下狼狈不堪的人群。
阿德里安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这位铁血将军并没有因为仪式失控而发怒。相反,他盯着那只狂暴的双头鹰,那张岩石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近乎贪婪的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不是温顺的继承人,而是一头能把这腐朽大厅搅得天翻地复的怪物。
“够了。”
阿德里安的声音通过动力甲的扩音器传遍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大步走到祭坛前,巨大的钢铁手掌重重拍在塞拉斯的肩膀上。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宣示。
“看来,圣杯已经给出了答案。”
阿德里安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贵族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将军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安娜贝拉。
“暂定。”
这两个字象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既给了塞拉斯权力,也保留了其他竞争者的希望。这是养蛊场里唯一的规则:赢家通吃,输家去死。
塞拉斯根本不在乎那个“暂定”。
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衣冠楚楚的豺狼。
视线缓缓移动,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不到半秒。
那个刚才嘲笑他是野狗的胖子,此刻正哆嗦着擦汗。
那个试图用眼神挑衅的年轻军官,现在正慌乱地整理衣领。
还有那个站在阴影里、神色阴沉的医疗官。
思维宫殿的黑板上,一个个名字被红笔圈出。
不用急。今晚的宴会才刚刚开始。
塞拉斯收回目光,对着脸色铁青的安娜贝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母亲,看来您的杯子质量不太好,下次记得换个结实点的。”
安娜贝拉死死捏着那半截折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脆响,尖锐的断茬刺破了掌心,鲜血染红了丝绸手套。
双头鹰的金光映照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象一把漆黑的镰刀,横亘在所有人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