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根只要轻轻扣动就能把他的头颅轰成碎片的扳机。
他抬起手,并未试图推开枪口,而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枪管侧面的散热格栅。
“为了效率。”
少年语气平淡,仿佛讨论的不是杀人,而是一道数学题,“他活着会阻碍我的计划,制造不必要的噪音。通过谎言引导赤金会出手,是我当时能调动的资源里成本最低、风险最小、且清理得最干净的方案。”
没有仇恨,没有热血,甚至没有求生欲。
只有绝对的利益计算。
阿德里安盯着少年的眼睛看了整整五秒。
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与算计。这种眼神,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异端都要纯粹。
“好。”
阿德里安收回配枪,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瞬间消散。
他从动力甲的手腕暗格中摸出一枚暗金色的指环,随手抛了过来。
指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塞拉斯稳稳接住。
指环表面刻着拉文斯堡家族的双头鹰徽记,但这只鹰的爪子上抓的不是权杖,而是一颗正在滴血的颅骨。指环内侧极其粗糙,那是为了在佩戴者手指上磨出老茧,时刻提醒权力的重量。
“戴上它。从今天起,这艘船上的大部分局域对你开放。”
阿德里安转身走回王座,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蒙特内哥罗。
“别高兴得太早,狼崽子。”
男人重新坐回那张冰冷的王座,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今晚的欢迎宴会上,有一半人想看你的笑话,另一半人想把你的尸体扔进回收炉。别死在餐桌上,那样太难看了。”
塞拉斯摩挲着指环冰冷的金属表面,随后将其套入右手食指。
尺寸刚好。
“我不挑食。”
少年转身走向紧闭的大门,背影瘦削却挺拔如剑,“只要他们牙口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