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影中权柄
弯曲了下去。

    不是攻击的前奏。

    亚尔沙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击打在左胸,那是帝国海军最高规格的效忠礼。

    头颅低垂,后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塞拉斯面前。

    “属下救驾来迟。”

    年轻人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颤音,与刚才

    空气凝固了三秒。

    塞拉斯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几种求饶或谈判话术全都卡在喉咙里。

    少主?殿下?

    荒谬感油然而生。他是个穿越者,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在垃圾堆里刨食吃了十年的孤儿。如果真的是什么大贵族的少爷,怎么会混到去偷死人的靴子穿?

    “你认错人了。”塞拉斯声音干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我只是个……”

    “血脉不会撒谎。”

    亚尔沙打断了他的话,动作躬敬却不容置疑。他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盒子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一根极细的采血针和一支装着淡蓝色溶液的试管。

    “拉文斯堡家族的直系血脉中,植入了第一代家主留下的基因锁。这是唯一定位您的坐标。”亚尔沙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请殿下赐血验证。”

    这是逼宫。

    如果不配合,刚才那把相位刃恐怕就会以另一种方式验证他的身体构造。

    塞拉斯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满是污垢的手。

    亚尔沙小心翼翼地托住塞拉斯的手腕,动作轻柔得象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采血针刺破指尖,一滴暗红的血液滑落,滴入那淡蓝色的试管中。

    一定要没反应。一定要没反应。

    塞拉斯在心里默念。他在下巢混得好好的,刚觉醒了灵能和外挂,最不需要的就是卷入上巢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政治旋涡。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血液接触溶液的瞬间,并没有扩散,而是像活物一样疯狂吞噬周围的蓝色液体。

    试管剧烈震动,发出沸腾般的咕嘟声。

    紧接着,一抹耀眼的金色光芒从试管底部炸开。

    那光芒并不是散射的,而是在空气中迅速交织、重组,最后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双头鹰徽记。鹰爪之下,踩着像征拉文斯堡家族的星辰与利剑。

    金光照亮了亚尔沙激动的脸庞,也照亮了塞拉斯错愕的表情。

    “星魂之火……”亚尔沙声音哽咽,再次深深低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纯度百分之九十以上……家主已经在神座旁等待了太久。”

    塞拉斯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金色光影,脑海中一阵轰鸣。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一片巨大的空白。七岁之前,只有模糊的火光和坠落感。

    原来这不是为了给他这个“孤儿”增加悲情色彩,而是埋着这么大一颗雷。

    “殿下。”

    亚尔沙站起身,恢复了护卫的姿态,虽然躬敬,却隐隐封死了包厢所有的出口,“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我来。”

    这不是请求。

    这是押送。

    塞拉斯把手插进口袋,摩挲着那枚黑曜石棋子,指尖冰凉。

    前有想把他炼成电池的光照会,后有不知是福是祸的豪门家族。

    “带路。”

    既然棋盘已经换了,那就只好硬着头皮接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