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堆砌的掩体,而是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要塞。地基是前世那个理性世界的物理法则,城墙是冰冷的数学公式,塔楼是严密的社会学逻辑。
这里不欢迎混乱。这里只讲究秩序。
那些触手狠狠撞击在“思维要塞”的外墙上。它们期待着恐惧、愤怒或者贪婪这些美味的情绪作为突破口,但它们触碰到的,却是绝对零度的理性。
塞拉斯站在要塞顶端,俯视着那些不可名状的亚空间投影。他开始在心中默念那些对于恶魔来说如同剧毒般的咒语。
不是经文,不是祷告。
是热力学第二定律。是熵增。是能量守恒。
“在一个孤立系统中,熵总是增加的,混乱是不可逆的终局,但在此之前,能量必须守恒。”
一个个冰冷的字符化作实体,像砖块一样填补着精神防线的漏洞。对于诞生于情绪与混乱的亚空间生物来说,这些来自唯物主义宇宙的绝对铁律,简直就是味道最恶心的呕吐物。
那团粉色的雾气发出了痛苦的尖啸。它试图解析这些概念,试图理解什么是“客观规律”,但这种与亚空间本质完全相悖的逻辑让它的内核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你是什么东西?!这不是人类的记忆!这不是……”
“这是科学,蠢货。”
塞拉斯猛睁开眼,意识空间内的堡垒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不是灵能的光辉,那是纯粹理性的寒芒。
他抓住了那个入侵意识的异物,反客为主。
“既然进了我的脑子,就得守我的规矩。”
塞拉斯想象着把那团粉色的东西塞进一个标准的正方体盒子里。长、宽、高,严格的几何限制。没有那种流动的、暧昧的、不可名状的形态,只有绝对的直线和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