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墙后的垃圾堆里。
但他没有停下。
求生欲让这个改造人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他手脚并用,一边咳出带气泡的血沫,一边像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疯狂地爬向路边一个半掩着的下水道井盖。
那条植入的蛇形脊柱此刻发挥了诡异的作用,让他的身体能够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扭曲、折叠。
就在夏娜准备追击补刀的时候,塔克夫已经把自己塞进了那个狭窄的井口。
那是他最熟悉的环境。阴暗、潮湿、充满污秽。
在他彻底滑入黑暗之前,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最后向上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傲慢,只剩下刻骨铭心的怨毒和恐惧。
井盖合拢。
……
同一时刻。
绯绒巷内核区,游乐坊顶层。
奢华的包厢内,空气突然凝固。
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几枚水晶棋子,象是突然失去了支撑,噼里啪啦地掉落在棋盘上,滚落一地。
坐在棋盘前的白袍长者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脸上的皱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斗。
死了。
那是光照会安插在他身边的重要棋子,是为了那个宏大计划所必须的武力保障。竟然在这个肮脏的下巢,折损在了一群蝼蚁手里?
“该死的老鼠!”
“导师”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
一股恐怖的灵能波动以他为中心,像海啸一样向外扩散。包厢内的玻璃器皿瞬间炸裂,昂贵的实木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闭上眼,思维触手不再受物理空间的限制,直接穿透了层层混凝土和钢铁,锁定了韦恩死亡的那个坐标。
在他的灵能视野中,世界变成了黑白灰的线条。
他看到了。
那个浑身是血、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却依然挺立的治安官。
那个气息冰冷、如同阴影本身的女刺客。
还有一个……
“导师”的眉头突然皱紧。
在那片狼借的战场边缘,在一丛不起眼的铁荆棘阴影里,有一个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点。
那不是普通人的灵魂光芒。
那是一团极其不稳定、却透着一股古怪熟悉的灵能波动。虽然还很弱小,就象刚出壳的雏鸟,但那种波动的频率,竟然在无意识地抵抗着他的精神扫描。
是个灵能者。
而且是个刚刚觉醒、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野生灵能者。
“原来如此……”
“导师”那张扭曲的脸上,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贪婪的冷笑。
韦恩死了固然可惜。
但如果能抓到一个有潜力的野生灵能者作为素体,这笔买卖,或许还能赚回来。
“找到你了。”
虚空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塞拉斯的脑海深处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