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垂在地上的软鞭突然松脱。
黑色的蛇皮软鞭像条死蛇一样盘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在这个距离,长兵器是累赘。
夏娜反手握住匕首,整个人象一颗出膛的炮弹,撞碎了面前凝固的空气。
没有废话。
在”大师“的从小教导下谈判从不在夏娜的字典中存在。
刚才的停顿并非尤豫,更不是被拉文斯堡的名头吓住,仅仅是高强度爆发后的回气。
莫里塔特教派的呼吸法,两个呼吸步骤间足以平复沸腾的肺叶。
巴斯眼里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扩散,刚说完“各退一步如何”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女人就已经切进了三米圈。
太快了。
巴斯头皮炸开,那根植入合金骨架的第六指直抽抽。
这女人是要灭口。
没有任何回旋馀地,她甚至不屑于听完他的求饶筹码。
“操!”
巴斯爆出一句走调的粗口,求生欲压倒了恐惧。
既然不给活路,那就一起烂在这儿。
他没有抬手射击,这个距离抬手就是把胸口送给对方的刀尖。
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那把价值连城的复合弓被当成了近战格挡物,横在胸前。
左手从箭袋里抓出的不是一支箭,是两支。
箭头涂着醒目的红漆。
高爆箭头。
但他没有把箭头对准夏娜,而是狠狠地指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来吧,那就一起死!看看谁能活得下来!”
巴斯疯狗嘶吼。
夏娜的瞳孔猛地收缩。
疯子。
在这个距离引爆两枚高爆箭头,即使她的刃更快也不免会被爆炸炸伤甚至受到致命伤,。
前冲的势头太猛,惯性推着她,但还来得及!
夏娜腰部的肌肉纤维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右脚发力强行变向。
脚下的军靴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阵青烟。
她放弃了刺入巴斯喉咙的最佳角度,整个人团身,象个被踢飞的皮球,借着前冲的力道向右侧侧翻。
战术规避。
就在她身体刚刚脱离中心线。
轰——!
是闷雷在耳边炸开。
气浪裹挟着浓烈的白烟,吞没了巴斯刚才站立的位置。
躲在GG牌后面的塞拉斯只觉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咳咳……”
但他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那根弦崩得死紧。
夏娜姐还在里面。
那个距离,那个爆炸当量,就算是穿了防爆服也得断几根骨头。
如果夏娜折在这儿,他也活不过今晚。
“夏娜!”
塞拉斯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团还在翻滚的烟雾被呛得眼泪直流,肺里全是硫磺和化学药剂的味道。
视野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哪怕是用这双刚觉醒灵能的手去挖,也得把人挖出来。
烟雾中心能见度极低。
塞拉斯眯着眼,用衣袖捂住口鼻,
突然,一阵风从巷口吹来,卷走了上层稀薄的烟气。
一道人影站在烟雾边缘。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戴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骷髅面具。
手里反握的匕首上的血迹还未干,
没事?
塞拉斯悬着的心刚放下,视线往旁边一扫,愣住了。
地上空荡荡的。
也没有巴斯的尸体。
只有那把巴斯的复合弓,孤零零地扔在地上,象是被遗弃的垃圾。
巴斯不见了。
“这……”
塞拉斯张了张嘴,地上没有一点爆炸痕迹,根本不是高爆箭头造成的。
是震撼弹加烟雾弹的效果。
那两支涂着红漆的箭头是假的,或者是特制的干扰弹。
被耍了。
那个叫巴斯的家伙,不愧是赤金会活得最久的“十精英”。
这手金蝉脱壳玩得炉火纯青。
先是用语言示弱,然后佯装同归于尽,逼迫夏娜闪避,实际上利用烟雾和爆炸掩护,顺着附近的渠道和建筑物的屏蔽溜了。
连吃饭的家伙都不要了。
够狠,够果断。
夏娜此时也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断弓,
她收起匕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懊恼。
作为一名前芬克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