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毒蝎”维恩甩了甩袖剑上的血珠,惨绿色的液体落在地上,滋滋作响,把水泥地蚀出几个小坑。
脚边全是赤金会的尸体。
有的捂着喉咙,脸憋成酱紫色,舌头伸出老长。
有的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球暴突。
没有一个是死于物理创伤,全是被炼金毒剂送走的。
维恩那一身防辐射斗篷下,挂着的几十个玻璃瓶叮当作响。
他没看地上的死人,视线扫过四周阴暗的角落。
这批埋伏的暗哨清理干净了,但这只是赤金会的外围炮灰。
真正棘手的硬点子,还没露面。
抬手。
腕部的钩爪发射器弹出一道黑影。
精钢抓钩死死咬住头顶三层楼高的GG牌支架。
绞盘收缩,马达嗡鸣。
维恩像只大蝙蝠,腾空而起,轻飘飘落在满是碎玻璃的房顶。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半个街区。
刚站稳,想通过防毒面具的目镜观察前方主战场的火光。
背后突然响起极轻微的摩擦声。
象是某种软体动物滑过金属表面,又象是细钢丝勒进肉里的动静。
极快。
维恩头皮一炸,脊背上的汗毛瞬间竖起。
根本来不及回头确认。
右手反撩,三枚淬毒的梅花镖呈品字形向身后甩去。
叮叮叮。
金属撞击声脆响。
飞镖没入肉体的声音没出现,反而象是打在了某种高强度的合金板上,火星四溅。
维恩借着甩手的惯性,猛地转身。
房顶左侧的阴影里,窜出一道黑影。
那东西根本不象人。
身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S型,上半身几乎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拉出残影。
黑衣,紧身,关节处有反光的甲片。
蛇。
这是维恩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黑影瞬间突进至身前三米。
一把弯曲如蛇信的奇门短剑,直刺维恩咽喉。
维恩瞳孔骤缩,肾上腺素泵入血管。
双手交叉,袖口弹出两把泛着绿光的臂刃。
格挡。
铛!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导,震得骨头生疼。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是速度带来的动能。
维恩没退,反而欺身而上。
玩近战,他还没怕过谁。
双臂舞成一团绿色的光幕,每一刀都奔着对方的关节和动脉去。
黑影不甘示弱。
那人的脊柱象是被抽掉了,换成了某种高柔轫性的机械结构,上半身能做出违背人体工学的折叠和扭转。
刀锋擦着维恩的鼻尖划过。
维恩侧头,防辐射斗篷的兜帽被削掉一角。
同时回敬一刀,臂刃划过对方的手背。
滋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两人在狭窄的房顶边缘快速对攻,刀光剑影密集得象暴雨。
短短三秒,交手超过二十次。
最后一击。
维恩双刀下劈,黑影诡异地向后弹射,像根被压弯后松开的弹簧。
距离拉开。
那个黑影借力后跳,半空中射出一道滑索,勾住对面那座废弃的信号灯塔。
整个人顺着钢索滑了过去,稳稳蹲在灯塔顶端的护栏上。
月光透着硝烟洒下来。
照亮了那人的脸。
苍白,阴柔,下巴尖得象锥子。
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竖着的。
“‘夜行之蛇’塔克夫。”
维恩站直身体,双臂垂下,袖剑上的毒液缓缓滴落。
他认得这家伙。
赤金会的王牌杀手,做了全套的脊柱仿生改造,据说那是某位机械神甫喝醉后的疯狂作品。
塔克夫蹲在灯塔上,居高临下,手里把玩着那把蛇形短剑。
“黑巢的毒蝎子。”
塔克夫声音尖细,带着股让人不舒服的嘶嘶声。
“下手挺狠,用药也挺猛,下面那些小弟死得都很难看,虽然我也不怎么在乎这些小喽罗,但你未免也太不把赤金会放在眼里了。”
维恩没接话,目光死死盯着塔克夫垂在身侧的左手。
手背上有一道口子。
那是刚才乱战中划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