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声在墓穴里回荡,震得蜡烛火苗疯狂跳动。
还没结束。
最关键的一步。
塞拉斯咬着牙,反转战斧,将那面烧得通红的斧背,狠狠按在了查理断肢的截面上。
滋啦——!
烤肉的焦糊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令人作呕。
查理的身体象是通了电一样剧烈弹起,如果不是摩西拼了命地压着,他早就滚到了地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
查理翻着白眼,痛晕了过去。
塞拉斯的手在抖。
但他没有停。直到确认伤口被彻底烫焦,不再流血,他才把战斧扔在一边。
当啷。
他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烂泥一样的糊状物——那是最后一点嚼碎的马鞭草,胡乱涂抹在焦黑的伤口周围,然后扯下自己的一截衣袖,用力缠紧。
做完这一切,塞拉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墓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查理微弱的呼吸声和摩西粗重的喘息。
奈奈雅松开手,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截被扔在角落里的断臂,捂着嘴干呕起来。
塞拉斯看着昏迷的查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命保住了。
但紧接着,另一块更大的巨石压了下来。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战斧上。
半小时前,当他壮着胆子潜回那条信道,想要捡回这把唯一的武器防身时,他看到了古拉顿。
那个不可一世的黑巢打手,那个折磨了他们三年的噩梦。
倒在地上,象一坨烂肉。
胸口有一个透明的窟窿,心脏被搅碎了。
死了。
死得透透的。
塞拉斯当时只顾着拿斧头跑路,脑子里全是救人的念头。
现在冷静下来,那个画面才真正变得清淅且恐怖。
古拉顿死了。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自己那个所谓的“灵能”杀了他,那自己就是变种怪物,会被审判庭抓去黑船或者当场烧死。
但古拉顿胸口的伤,明显是利器贯穿。
有人杀了他。
在黑巢的大本营,在“地堂”这种内核局域,无声无息地杀了一个帮派头目。
是谁?
是为了救自己?还是单纯的路过?亦或者是那个把古拉顿逼疯的赤金会?
不管是谁,这潭水已经深得要把人淹死了。
更重要的是,古拉顿死了,黑巢兄弟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死了一个头目,上面一定会彻查。
到时候,“地堂”里剩下的这些活口,这些目击者,有一个算一个,全得陪葬。
塞拉斯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必须逃走。
带着奈奈雅,带着查理,带着剩下的所有人。
立刻,马上,逃离这个鬼地方。
如果不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坟场。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象面条。刚刚那次灵能爆发和紧急手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塞拉斯……”摩西抬起头,脸上带着血污,眼神迷茫,“我们……怎么办?”
塞拉斯强迫自己冷静。
“等查理醒过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离开黑巢。”塞拉斯盯着那摇曳的烛火,声音低沉,“去底巢,或者去上面,去哪都行。”
“只要不留在这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