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对方能找到这里,那……
纳特连滚带爬地扑到地板,激活了另一个更隐秘的密门,那里面藏着他真正的“身家性命”——
一块记录着他在上巢泰稳拉星际银行秘密账户信息的数据水晶。
探针的蓝光扫过。
没有反应。
松了口气!
但随即而来的莫明其妙的不安全感充满了纳特的心神,
它的目的呢?
为什么只对存有“地堂”所有“小耗子”的数据板感兴趣?
一个“贼”对他的私密银行账户,连看都不看?
当纳特充斥着焦虑地走进巢穴中央那片嘈杂的休息区时,对美酒和食物连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瑞贝萨,正用她那涂着鲜红油彩的指甲,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枚刻着天鹰国教标志的假冒金币,
对身边那个浑身布满狰狞伤疤的打手“烂疤”的谄媚嘴脸视若无睹。
“钱袋子,听说你最近见到帝皇显灵了?”
“烂疤”注意到了魂不守舍的纳特,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句,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
纳特没有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一张由宏炮弹壳改造而成的桌子旁坐下。
他恍惚地拿起桌上一瓶用来清洗枪械零件的溶剂,当成饮品,就想往自己的杯子里倒。
“我说,瑞贝萨,我的‘欢愉夫人’。”
“烂疤”见纳特不理睬,自觉无趣,转而将他那双贪婪的眼睛重新聚焦在瑞贝萨身上。
他搓着手,一脸淫笑地凑了过去。
“前两天从德尔塔-7区那个地下小锻造厂抓来的那批货里,那个金发的……对,就是那个眼睛像蓝宝石一样,吓得跟小猫人似的那个,今晚能不能让我来‘开导开导’?”
瑞贝萨闻言,终于从那枚假金币上抬起了头,她嘴角挂笑,上下打量了一下“烂疤”。
“你?‘烂疤’,你上个月的‘娱乐税’还欠着我三十个王座币。那个女孩是‘初祷品’,还没经过‘调教’,她的价格,是给那些能用一箱佳酿或者一把真品激光手枪来支付的客人的,不是给你这种连自己裤子都快当掉的人准备的。”
她的声音象淬了毒的丝绸,柔滑却带着刺。
“滚回去找你那些已经‘毕业’的老相好,她们知道怎么应付你这种连前戏都懒得做的莽夫。”
“别啊,我的好好夫人!”
“烂疤”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涎着脸哀求道。
“最近为了对付赤金会,兄弟们天天在外面巡逻,累死累活的,连个热乎的尸体淀粉都吃不上,你就当犒劳犒劳兄弟嘛!”
他贼眉鼠眼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象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而且我保证今晚动静小一点……不对,我胡说什么呢!我们根本不用在乎动静大小!”
“烂疤”象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
“老大一个星期前就把巢穴里所有内部的巡逻哨都撤到外面去了!他说这次行动要绝对保密,内部不能有任何多馀的走动,免得被赤金会的探子察觉到我们的人员调动!现在这大本营里,晚上除了咱们自己人,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们就算在你的地下室里用爆弹枪奏乐,都不会有人来敲门的!怎么样,这下总行了吧?”
“一个星期前?你说,一个星期前,我们黑巢本部里,就没有巡逻的哨兵了?”
“废话!”
“烂疤”被纳特打断了兴头,极度不爽地将一个啃了一半的穆拉果丢了过来,砸在纳特脸上。
“当啷!”
纳特手中的溶剂瓶摔在了金属桌面上,刺鼻的液体流淌开来,让对面那对正在扯皮的男女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面色苍白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一脸不悦的“烂疤”和瑞贝萨。
“你这书呆子耳朵聋了吗?老大说要对付赤金会,行动保密!所以把岗哨都调出去了!——但你不用担心,你不是还有个‘亚空间恶魔’在保护你嘛,哈哈哈哈!”
“那我的门口,也不该有帮里的弟兄?”纳特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斗不已,
没有人再回话了,瑞贝萨似乎被“烂疤”那番话勾起了些许兴趣,正用指尖挑逗着他的下巴,两人旁若无人地探讨着今晚那个金发女孩的“开导”技巧问题。
纳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冰冷的、混杂着机油和腐臭的空气,让他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冷静了一些。
两天前,在“地堂”那片废墟的不适感。
在巢穴走廊里遇到的那个本不该存在的、行色匆匆的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