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纳特的“剧本”
及时”出现,并“不惜代价”地出面阻止。

    甚至,为此不惜与古拉顿本人发生正面冲突(那个废物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到那时,劫后馀生的塞拉斯,就会在潜意识里,将自己视为黑暗中唯一可以依赖的“靠山”。

    纳特才不在乎那几个可怜的王座币有没有交足呢。

    那都是古拉顿那种目光短浅的蠢货才会在意的事情。

    相比起几个生锈的铜币,纳特知道:人心,或者说,被精确计算和操控的人类情感,才是这个宇宙中最有价值,也最危险的资产。

    但那个叫塞拉斯的男孩,还是比他预估的,要更聪明,更……出人意料一些。

    纳特心知肚明无论塞拉斯有没有做过都不重要,古拉顿不在乎,折磨弱者才是他想要的。

    事实上,如果塞拉斯真的乖乖把钱交出来,那只会让古拉顿的虐待欲得到更大的满足,下场只会更惨。

    显然,那个男孩用某种他尚未知晓的方法,逃过了这一劫——按照惯例,兴致高昂的古拉顿,都会“精心”地炮制这些“不听话”的小玩具来为自己的夜晚助兴,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不听话。

    他居然能把古拉顿的怒火,引向死对头赤金会?

    不在纳特的计算之内这让他感到了些许的……不悦。

    事情脱离了掌控,哪怕只有一点点。

    纳特有些唏嘘,但很快调整了心态。

    没关系,该做的戏,还是要做完。

    哪怕效果打了折扣,大不了找个新的由头,让古拉顿再找他一次麻烦就是了。

    只要链条还在自己手中,笼子里的鸟儿,又能飞到哪里去呢?

    纳特走到了地堂第13号窝棚的门口,那扇用一整块巨大齿轮残骸充当的门板,被随意地推在一旁。

    他看到杂草丛生、满是碎石的院子里,塞拉斯正喘着粗气,虚弱地趴在地上。

    旁边的几个孩子,正在用一种捣碎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绿色植物糊状物,往他背上那纵横交错的伤口上涂抹。

    那是……劣质的“马鞭草”?

    纳特皱起了眉头。

    几个八九岁的孩子,居然会在“地堂”这种地方,种植这种只有经验最丰富的老兵和下巢药剂师才知道如何培育的战地急救植物?

    它虽然廉价,但对处理鞭伤和钝器伤有着奇效。

    “啊!纳……纳特先生!”

    一个跛脚男孩最早发现了纳特的到来,这坡掉的脚也是古拉顿的杰作。

    ”小叛徒“莱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正惊恐地看着纳特。

    而块头最大的摩西,则象一只受惊的野狗,畏缩地向后退了一步。

    特别是那个奈特最惦记的女孩奈奈雅,甚至吓得后退时跌倒在地。

    “育母”当初可是特别吩咐过,这个女孩体内有某种稀薄的贵族血统标记,有很大可能在发育后成为一个美人胚子,可千万别把她“玩坏了”。

    日后,送到“欢愉夫人”瑞贝萨那里稍加调教,能为帮派换来难以想象的利润和人脉。

    纳特看着那个像受惊小鹿一样的女孩,心中暗自啧声。

    真是可惜。

    自己手下的这些“小耗子”,长到十一岁,顶多十二岁,就要按照规定移交给帮派的其他部门。

    要是能把她留到十八岁……不,哪怕是二十岁再送走,那该多好。

    “纳特先生!”

    塞拉斯的声音打断了纳特那微妙的思绪。

    只见他艰难地转过头,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冷汗都冒了出来。

    纳特下意识切换了表情,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怜悯、痛心和无奈的神情,用精致的演技诠释一个爱护下属却又无能为力的正直上司。

    “唉,真是……万分抱歉,塞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