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堂的孤儿
和腹部,将身体蜷缩到最小。

    他在用前世学到的格斗技巧,尽可能地用手臂和手肘这些肌肉较多的地方承受攻击,卸去力道。

    但身体的差距太大了。

    他只是一个刚十岁且长期营养不良的孩子。

    而古拉顿,是一个成年还拥有黑帮血统的壮汉。

    “地堂”里的其他孩子们,远远地缩在阴影里,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麻木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在巢都下巢乃至更恶劣的底巢,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哭闹的乞儿,吵闹引起巡逻的帮派分子的烦恼后随手扭断脖子送去做淀粉-(肠)。

    孱弱的孤儿,会在寒冷的夜晚无声无息地冻死然后被各种类人“生物”物理分解成为营养。

    弱小即是原罪。

    塞拉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意识开始模糊。

    他知道,古拉顿不是在“管教”他。

    古拉顿只是在享受暴力,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我藏什么藏了!这周一开始狮门太空港8到15号口的朝贡船开放时段已经结束了,路过黑巢八个区的朝奉者都少了很多……”塞拉斯从地上爬起来,脑筋飞快地转动,吐出编好的借口。

    “啪!”

    迎接他的是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塞拉斯失去平衡,跌回地上。

    “我不想听你讲道理,把藏的钱交给我!或者你先吃我几拳,最后再拿出钱!选吧!”

    显然,古拉顿不想听他的解释。

    这个兄弟帮头目可能只是想搜刮点酒钱,也可能只是单纯想找人揍一顿。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去见帝皇的!

    就象去年那个试图藏匿一个银币的男孩一样,被古拉顿用战斧活活劈成了两半。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和平的、论文、符号淹没的“超真实”世界里“真实”地活了五年。

    我不想就这么屈辱地死去。

    必须想办法。

    古拉顿想要的是钱,但更想要的,是一个发泄怒火的理由。

    直接说钱给奈奈雅买药了?

    那古拉顿会立刻扭断奈奈雅的脖子,然后再打断自己的腿。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快病死的小女孩,远没有十个银币的价值。

    必须……必须给他一个更好的理由。

    一个能让他把注意力从“钱”上挪开的理由。

    一个能……激怒他,但又能让他放过自己的理由。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塞拉斯的脑海中形成。

    就在古拉顿再次抬起脚,准备狠狠踩向他脑袋的时候。

    塞拉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混合着恐惧与急切的哭喊:

    “我说!我说!”

    “是……是赤金会!”

    “我的钱……被赤金会的人抢走了!”

    “赤金会?”

    古拉顿那只准备下落的铁头靴,停在了半空中。

    独眼里闪过一末狐疑和暴虐。

    “你他妈的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