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初秋的斜阳洒进息宁王府,裴付披着玄色大衣站在院中。

    阳光照在他的半张脸上,衬得他本就俊秀的面容更加惹眼,眉目间却尽透着一股阴鸷的气息。

    太傅岑竺拱手而立,低声向他汇报,裴付满不在乎的听着,轻嗤一声。

    “养子?区区一个养子,也值得本皇子亲自去见?”

    “三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命老臣务必亲眼看着您进宫。”

    “太傅这是拿父皇压我?”裴付微微眯眼,手指把玩着玉佩。

    “老臣不敢。”岑竺不为所动,继续道,“若三殿下执意抗旨,那老臣只能去请陛下亲自来请了。”

    “啧。”裴付不满的皱了皱眉,“真是麻烦,罢了,起轿吧。”

    “是,三殿下。”

    轿子晃晃悠悠来到了殿前,裴付从轿上下来,抬脚跨进了殿门。

    “儿臣拜见父皇。”

    他走到殿中,冲裴皇甫行了一礼。

    “平身,吾儿可知此行为何?”

    “自是知道。”

    裴付直起身,阴鸷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殿中的皇子公主,目光掠到龙椅之下的一人。

    此人衣物极脏极破,浑身浴血,低垂着头,乌发散乱,看样子还是个将冠之人。

    他微微眯眼打量着他。

    “父皇,这位……‘贵客’浑身是血,如之脏秽,怕不能给裴家带来什么好处,且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裴家何时落魄到要收留路边的野狗了?”

    他言辞极其刻薄,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整个朝堂竟无一人出声,台下之人似是抬头从乱发间往这边望了一眼。

    “皇儿。”裴皇甫揉了揉眉心,声音不大却带着责备。

    “父皇请讲。”

    “此人乃是你们母妃之贤侄,今后就在此生活,为二皇子,封静渊王。”

    其他皇子公主皆无异议,只有裴付幽幽开口。

    “儿臣斗胆请父皇三思。”他抬眸无畏的对上裴皇甫的目光,“他一个外来人,身份凭什么要在我之上。”

    “凭他年岁比你大,不管如何,你都要称他一声皇兄。”

    此时大皇子裴鄢也开口劝解,声音温和疏离。

    “三皇子,宋公子年岁的确在你之上,按礼法,你确实该称一声‘皇兄’,父皇的安排,自有他的深意。”

    裴付转头看向裴鄢,对上他温润如玉却暗露凶光的眸子,气氛出奇的诡异。

    “肃静。”裴皇甫知他两人不对付,便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散朝。”

    裴皇甫这么说就表明了此事绝无再商量的余地,裴付略思索一番,与其他皇子公主一应遣返回府。

    夜深人静,静渊王府。

    宋叶在屋内脱下衣裳,用短剑割掉身上层层缠绕的纱布准备换药,花树被月光映照,投下的阴影在窗纸上微微晃荡。

    忽然,院外发出一声似树枝断裂之声,虽然声音很短很细小,但宋叶还是立刻警觉。

    “谁?”

    那人没出声,默默绕到花树后掩住身形。

    宋叶在屋内半天没听到声响,便披上外袍,握住短剑潜藏在宽袖之下,起身走到门边凝神细听,然后猛地拉开。

    没有刺客行刺,也没有妖魔鬼怪,一切无异。

    他正了正心神,试探性极强的开口。

    “既然来了,就不必躲躲藏藏的,出来。”

    一阵晚风刮过,只穿一件外袍还是有些冷,树枝相碰,发出的“沙沙”声不觉于耳。

    宋叶静等一会儿,见还是无异,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转身回屋,暗处却忽然走出一人。

    此人一袭黑衣如漆,与黑夜融为一体,面目清俊阴鸷,不是裴付还能是谁。

    思及此,宋叶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立刻紧绷。

    “三皇子?”

    裴付缓步向他走近。

    “是我。”

    宋叶心中一紧,不自觉把手中的短剑握得更紧,指尖泛白。

    “三皇子此行为何?既看不起鄙人,又何必夜半来访?”

    裴付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眸,看着宋叶被月光映亮的脸。

    他的面目已经打理干净,显得更加白皙透亮,干净俊秀。

    “自是来看看宋公子如何。”他的目光从宋叶的脸上下移,落在他隐在袖中的手上,眼神微凛。

    “现在可不是一个闲聊的好时机,三皇子还是另找时间吧。”宋叶顿了顿,“慢走不送。”

    “宋公子别那么急着赶客啊,本皇子现在可乏的很。”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紧盯着宋叶,带出一股无形的压迫。

    宋叶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强装镇定,生怕他对自己不利。

    “现夜已深,三皇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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