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沉默被能量场持续的嗡鸣填满。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微尘粒子在能量流中闪铄，象是无数细小的星辰。
大长老能感觉到自己座椅在轻微震动，那是地板传导而来的能量馀波。
布罗利站在一旁，表情平静得象一潭深水。
他早就知道孙悟空的基础战斗力提升到了什么程度。
此刻他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在欣赏一件完成了的作品。
克林、比克和孙悟饭也显得相对平静。
这些天他们一直和孙悟空在一起，目睹了他如何一次次突破极限，如何在100倍重力下咬牙坚持，如何在精疲力竭后仍能爬起来继续修炼。
他们见证了这个过程的艰难，因此更能理解此刻成果的珍贵。
“怎么样？大长老？”孙悟空开口了，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期待。
他收敛了部分能量，让房间里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但那股强大的气息依然萦绕不散，象一头蛰伏的巨兽。
“你觉得我跟弗利萨相比，还有多少差距？”
大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美克星的空气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此刻吸入肺中，却感觉格外沉重。
他必须谨慎回答这个问题！
不仅因为关乎那美克星的命运，更因为刚才那瞬间的误判已经让他意识到，这些地球来客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这个————”大长老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经过斟酌，“好强大的能量！”
他停顿了一下，肥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我其实并没有见过弗利萨，”大长老继续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孙悟空身上，“我只能根据常规的判断做出对比！根据宇宙中流传的信息，根据那些被弗利萨摧毁的星球幸存者的描述，根据能量层级的普遍规律————”
“没关系，大长老，你说就是了。”孙悟空点点头，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毫无心机的笑容。
他是真的不在意评价的严厉与否，只想要一个参考，一个可以用来衡量自己进步程度的标尺。
大长老沉吟了片刻。
房间里的能量馀波正在逐渐消散，但那种被强大力量笼罩过的感觉依然残留在空气中，像雷雨过后的臭氧气息。
“根据我的判断，”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应该是弗利萨略占优势！”
大长老内心深处知道，即使是这个评价，也可能过于保守了。
弗利萨的恐怖在整个宇宙中都是传说级别的，那是积累了数百年的恶名，是用无数星球的毁灭铸就的威慑。
然而孙悟空接下来的话，让大长老所有谨慎的评估都成了笑话。
“对了大长老！”孙悟空象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这只是我的基础能量，我还会界王拳，可以把现在的能量提升10倍！”
大长老：
”
房间里的空气第二次凝固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能量爆发，而是因为纯粹的震惊。
大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完全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指停在扶手上，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大长老的内心在咆哮。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已经出卖了他。
惊讶、错愕、尴尬。
这个叫孙悟空的男人，看起来一脸纯良，实际上坏得很！
这脸打得，简直啪啪作响。
大长老肥胖的脸颊又抽搐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作为那美克星的大长老，作为活了数百年的智者，他很少在判断上出现如此严重的失误。
“那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大长老迅速改口，声音比刚才快了一拍，象是在追赶什么，“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轻松碾压弗利萨！”
必须改口。
这脸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不然太疼了。
大长老甚至能想象到，如果自己坚持刚才的判断，这个叫孙悟空的男人说不定真的会当场演示10倍界王拳！
那时候场面会更难看。
他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将目光转向布罗利。
相比之下，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显得可靠多了。
至少他没有突然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没有说一半藏一半，没有让大长老在短短几分钟内连续两次判断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