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人！我会向他发起挑战！”

    他呲着牙，对着虚空，对着通信器那头可能也在倾听的某个存在，发出了这近乎誓言般的挑衅。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撑自己尊严的东西—一对未来的狂想，对那传说中的、

    能扭转一切的力量的渴望。

    “超级赛亚人？那是什么？”布尔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好奇。

    “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贝吉塔象是终于扳回一城似的，语气里重新带上了惯有的轻篾和傲慢。

    他不想，也懒得向一个地球女人解释赛亚人古老的传说和屈辱的历史。

    “你只需要将我的话转达给他！”贝吉塔继续道。

    “你还是不要在那里大放厥词了，当心布罗利直接追过去把你抓回来！”布尔玛摇摇头，声音里那份同情似乎又浓了些，这次是真心为这个固执又骄傲的赛亚人王子感到一丝悲哀。

    她见过布罗利认真起来的样子，或者说，她见过布罗利甚至不需要认真就能做到的事情。

    “追上我抓回去？哼！这是我有史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贝吉塔当时就笑了，笑声短促而尖锐，充满了不信和嘲讽。

    追上？

    在宇宙中？

    凭个人飞行？

    这简直荒谬绝伦！

    “你别不信啊，当时拉蒂兹就是乘坐宇宙飞船逃走了！”布尔玛轻轻叹息，仿佛在回忆一件有些久远但印象深刻的趣事，“结果被布罗利追上去，硬生生的抓了回来。”

    “你————你说什么？你胡说八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宇宙飞船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人类飞行的速度了！”贝吉塔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脸色一变再变。

    拉蒂兹？

    他模糊记得拉蒂兹似乎提过飞船故障之类的事情——难道不是故障？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室。

    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布罗利的速度真的能超越宇宙飞船，在无垠太空中精准定位并实施抓捕——————

    这背后代表的力量层次，完全超出了他此刻的认知范畴！

    “你看看你，你爱信不信吧！”布尔玛突然觉得贝吉塔真是太傻了，这种时候还在纠结这种常识问题。

    跟布罗利相处久了，她早就学会不去用常理揣度那个青年。

    贝吉塔不吭声了。

    通信器里只剩下他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飞船引擎恒定的嗡鸣。

    “好了，就这样吧！祝你好运，赛亚人的王子！”布尔玛嘻嘻一笑，语气轻快，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的闲聊。

    随后，通信器里传来“嘀”的一声轻响，通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了。

    贝吉塔沉默地坐着，手中的通信器屏幕暗淡下去，映出他此刻有些失神的脸。

    驾驶舱内只剩下仪器指示灯幽冷的光和引擎的低鸣，方才那通跨越星海的短暂交谈，象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他心中不断扩大。

    同时，贝吉塔的心中也是震撼万分。

    拉蒂兹的飞船————.名返回地球————布罗利的速度————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开始在他脑中拼凑，指向一个令他脊椎发凉的结论。

    如果布尔玛没有说谎，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布罗利的速度得有多快？

    焦虑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需要确认，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评估风险，来稳固自己那刚刚开始实施的、脆弱的计划。

    贝吉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尤豫片刻，再次接通了另一个频段。

    这一次，接通的不是弗利萨本人。

    通信器里传来多多利亚那粗哑而带着谄媚的声音：“这里是弗利萨阁下前线指挥舰，我是多多利亚。贝吉塔？你又有什么事？”

    听到是贝吉塔打过来的电话，弗利萨皱了皱眉头，嘴唇撇了撇，露出一丝不耐。

    他正通过巨大的观景窗，欣赏着外面如瀑布般流泻的星云，手中端着一杯晶莹剔透、

    不知名的昂贵酒液。

    “那个家伙又有什么事？”弗利萨的声音慵懒地响起，传到了多多利亚耳中。

    多多利亚庞大的身躯在通信台前微微弯着，对着一个小型话筒，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弗利萨阁下————贝吉塔问弗利萨阁下的速度和宇宙飞船相比，谁更快？”

    他把贝吉塔问的问题如实转达给了弗利萨，又忍不住一脸古怪地嘀咕道，“贝吉塔这个家伙————他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