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布罗利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有那么几分眼熟。
微微偏头，布罗利眉头轻轻皱起，象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很快又消散。
那种熟悉感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能感觉到轮廓，却看不清细节。
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布罗利挠挠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象个困惑的少年，与他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形成微妙的反差。
贝吉塔一愣，手中的刀叉缓缓放下，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贝吉塔眯起眼睛，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布罗利。
谁跟你见过？
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赛亚人！
不过贝吉塔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么。
贝吉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双手抱胸，摆出那副标志性的高傲姿态。
“我是赛亚人的王子，只要是赛亚人，就不可能不认识我，所以你觉得见过我也是很正常的现象。”贝吉塔得意的一笑，脸上满是自豪。
餐厅里，克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比克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只有孙悟饭还一脸认真地看着，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呃————”布罗利放下挠头的手，表情依旧困惑，“我们赛亚人有一岁时候的记忆吗？”
贝吉塔：“？？？？”
贝吉塔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明白布罗利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跟他们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而且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谁会记得一岁时候的事情？
贝吉塔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布罗利，但对方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他不得不思考这个荒谬的问题。
“没有，只有三岁左右才有记忆，这一点跟地球人应该差不多。”贝吉塔如实回答。
说这话的同时，贝吉塔又看了看那边的克林。
之所以看克林，是因为克林是地球人。
贝吉塔的潜意识里，还是把地球人当作参考标准——毕竟这是地球人的星球O
“那你说的不对，我是一岁的时候被塞到宇宙飞船发配走的！”布罗利摇摇头，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声音很平静，就象在陈述事实，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贝吉塔一时间无言以对。
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反驳。
因为布罗利说得对。
如果布罗利真是一岁就被发配，那他确实不可能有关于贝吉塔的记忆。
那么刚才那种熟悉感————
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破损的墙壁外，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纸屑。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厨师们似乎也在偷听。
“对了，据说是你的父亲打算把我发配到宇宙边缘的万帕行星，”布罗利继续道，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淅地在寂静的餐厅里回荡，“那个星球环境极其恶劣！上面吃的只有虫子卵，甚至连普通的饮用水都没有！”
布罗利想到了梅尔斯对自己曾经说的那些，此时也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就象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话语里描述的景象一虫子卵、没有饮用水、宇宙边缘，却让听者不寒而栗。
贝吉塔不知道怎么接。
沉默了片刻，贝吉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敲击，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阳光从破损的墙洞照进来，恰好落在他脸上，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这很正常，”贝吉塔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试图维持王子的威严，“一般来说，赛亚人刚出生就会接受天赋和资质方面的测试！”
顿了顿，贝吉塔补充道，“也可以理解为战斗力测试，一般战斗力比较低的人，都会被发配到偏远的星球！卡卡罗特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贝吉塔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赛亚人的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强者留下，弱者流放。
残酷，但高效。
“难怪悟空会被发配到地球呢————”克林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比克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比克看了克林一眼，绿色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吭声，只是微微点头。
这小子还挺自来熟的。
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