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稍稍缓了一下情绪,说道:“贤弟,为兄自知你的担忧。不过,你我兄弟一见如故,推心置腹,怎可若外人般,有事却不来商量?”
苏泽感受到了周青的真心,赔礼道:“大哥,此事是小弟的不是,小弟辜负了彼此兄弟情意。以后,不会了。”
周青大笑,他跟苏泽一样,都是纯粹的军人,那种骨子里相互认同,相互惺惺相惜的感觉,能把一切都化解于无形。
“大哥,今日既然来了,不妨看看小弟的经营。若是觉得能够散心,不妨以后多来,那三口镇驻地,委实是个憋屈的地方。”
“哦?既然贤弟相邀,哥哥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泽带着周青及其手下,回到了小梁沟。
周青随着苏泽进村,本意是想看看苏泽居住的环境,以及苏泽说的渔猎的方法。
可是,看着看着,周青的神色就凝重起来。
到了苏泽分家时分到的破家,坐定之后,周青正色道:“贤弟,今日前来,本不想说些军务,打扰贤弟清雅。可来到这小梁沟,为兄有些事情,不吐不快。”
苏泽笑道:“哥哥,就如您所言,你我兄弟,怎可言而无尽?有话,直说无妨。”
“贤弟,为兄被派往三口镇,虽是贬斥,但也有囤据交通要道之任。若是北蛮绕过居延城,从西侧袭扰我大梁,三口镇乃是交通要道,必然会正面硬抗北蛮锋芒。”
“呵呵,大哥想必是苦思,若真有北蛮绕道劫掠,如何能在交通要道上,挫一挫北蛮锋芒。”
“是啊,这并非为兄只担心自己防务,更是要保卫一方百姓不受侵犯。”
“于是,哥哥就看中了这小梁沟?”
“不错,小梁沟看似偏僻,却是向西直通三口镇要道,连接三口镇以西广大乡里。小梁沟附近乡里,都是沿大青山山根之下平泊之地建村,唯有小梁沟这里,向大青山南麓渐入山腹,好一个易守难攻之处啊。”
苏泽点点头道:“嗯,大哥好眼力,小梁沟进可直扑要道,退可入山,确实是个屯兵的好去处。不过,军中上峰,未必会采信大哥所言。”
周青听了,不觉长长叹息一声。
很多事情,不是说事实怎样,就应该怎样。哪怕是关系到边境生死,没有实权派人物的力主,一切,都是空谈罢了。
苏泽知道周青常常叹息代表着什么,笑道:“哥哥,若真有北蛮来犯,就算哥哥神勇,也难敌北蛮劲旅。到不如意时节,哥哥万万想着小弟,到这里避其锋芒,才是上策。”
周青眼神中居然有了些落寞的神情,道;“为兄乃三口镇武备,怎可遭遇强敌,就要来此避难?为男儿者,当誓死守护疆土,临阵而去,非大丈夫所为。”
苏泽心中对周青钦佩不已,他本不想掺和军旅事务,可想想周青,不得不考虑一下这位知心大哥的进退。
“大哥,您是三口镇武备,必然要对三口镇安平负责。您麾下只有五十士卒,除了您带的十二名亲卫,余者,听到北蛮来袭,不跑就算是好的了。面对强敌,只怕是难以招架。小弟倒是有个主意,哥哥可要听听?”
周青听得脸上一喜,笑道:“贤弟终于肯说武备之事了,尽管说,为兄洗耳恭听。”
苏泽的建议,可是来自后世的太祖爷妙法。
那就是要将凶残的敌人,陷入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
可组建民团,以半军事力量形成抵御外敌的一股势力。
要说冲锋陷阵,民团或许不够看的。
但要是强敌真的敢追击到小梁沟附近的复杂地形,那么,借助地利,北蛮的侵入,势必会遭遇到沉重的打击。
周青越听越是兴奋,听到精彩处,甚至忍不住拍手叫好。
苏泽说完,眼见周青兴奋,忍不住出言提醒一下:“大哥,这法子好是好,只是,此处若想对抗北蛮,须修建一些工事。无工匠银钱支撑,还是只能停留在想象当中。”
周青拧紧了眉头,半晌说道:“银钱,肯定是调拨不了多少。但是,为兄可以上报上峰,陈明利害,可以以税赋抵扣银钱。至于人工,可用徭役补齐。”
苏泽点头道:“如此,便可以真正着手去做了。”
说完,苏泽引着周青,从他的破家里出来,继续向北向山里行进。
不多时,走过了几片菜地,就接上了大青山的南麓。
小梁沟的名字由来,也就是因此地而得名。
此处,有一处山脊,比不上大青山正经走向山脊突出,却好似单独分离出来一样,所以,叫做小梁。
山脊之下,有一处沟壑,十分十分宽阔,两者结合到一起,就有了小梁沟这个名字。
苏泽和周青热烈讨论,从小梁沟村北修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