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摇头。
凯恩早有所料:处理得如此隐蔽,自然不会让外人知晓。
内城的事,外城人很难触及。
要不是执政议会根本没把冒险者当人看,随便找第七城区最破旧的公墓草草安葬,他们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凯恩的目光扫过这座坟。
刻着拉塞尔的名字的墓碑前,放着一束已被雨水打湿的野花。
很干净,大概是这两天刚有人来过——或许是他的母亲。
她恐怕永远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尸体早已不知去向。
贾斯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跳动,眼中燃起怒意:
“他们怎么敢……!”
凯恩静静看着他。
两人在之前的合作中,他就看出这位队长真心爱护下属。
这样的反应,正好。
“贾斯珀队长,”
凯恩声音平稳。
“我们现在需要分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首先,我要知道在这场针对卓尔的战争中,城卫军高层里有哪些反对者——收集他们的名字,越详细越好。”
“敌人……是谁?”贾斯珀目光凝重。
凯恩抬起手,指向第一城区的方向。
贾斯珀顺着望去,眼神沉了下来。
凯恩很清楚,任何组织内部都不可能铁板一块。
反对者,才是他可能争取的对象。
而在守夜人、提灯者那边,他也在同步布局。
“我会暗中调查,”贾斯珀沉声道,“之后将情况告知亚瑟兵团长,他便是这次的反对者。”
凯恩恍然,想起在阿尔文葬礼上见过的那位长官。
他点了点头,转身没入夜雨。
……
守夜人总部外。
里德登上马车,吩咐车夫返回住所。
车厢内,他靠着厢壁,神色沉闷。
“凯恩……你到底去哪了……”
马车驶向第四城区。
走着走着,里德忽然觉得不对——这条路确实能到家,但绕远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施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厢前传来:
“里德,好久不见。”
里德猛地抬头,又惊又喜:
“凯恩?!你不是失踪——不对,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露面?”
驾车人回过头,面容陌生。
里德瞬间明白:这是一环法术易容术。
“如果我此时公开出现,”
凯恩回过头,声音压低。
“已经被恶魔教派渗透的执政议会,恐怕会立刻派人抓我。
至于理由……随便编一个就行。”
里德一愣,随即苦笑:
“我就知道不对劲……那你更不该回来!”
“离开吧。”
他说道,“我家里还有两百枚金币,你先用着。
去苏萨斯精灵庭,那里与诺德关系紧张,你逃过去,他们不会——”
“不用。”凯恩摇头。
他如今身上还有数万金币,虽然为了后续计划将用去不少,但还不至于短缺。
“里德,”凯恩忽然问,“你觉得……审判长可信吗?”
里德皱眉,却毫不尤豫:“如果整个诺德只有一个人能信,那就是审判长,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凯恩沉默地挥着马鞭。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明白这个道理——但有些险,必须冒。
“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审判长。”
法师之手悄然施展,一封信轻轻飘到里德手中。
“如果他需要验证真实性,可以找织雾女士作证,她清楚内情。”
马车停下。
“你到家了。”
里德攥紧信,还欲再言,凯恩已驾车驶入夜色深处。
……
第四城区,炼金工坊区。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凯恩的马车在一家无名小店前停下。
店内,只有织雾女士一人。
她站在柜台后,身形在烛光中显得苍老而疲惫。
“泽雅呢?”凯恩问。
“我已经送她去了自由城邦,那里更安全。”
织雾女士顿了顿,“毕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凯恩点头,直入主题:“女士,我需要的物资准备好了吗?”
织雾默然片刻,走向后间,推开一道暗门。
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只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