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身边的艾若素，声音带着一点后怕。
“太阴森了，对吧？一百个人，只活下来十个————十分之一的存活率。这哪里是训练，根本就是地狱。”
一直表情僵硬的艾若素，闻言却缓缓转过头。
她灰暗的眸子看着林晚，嘴角那抹固定而冰冷的“微笑”，稍稍加深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
她用那种毫无起伏的，带着机械顿挫感的语调，轻声纠正道：“这条新闻，错了。”
林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错了？哪里错了？”
艾若素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又似乎穿透了食堂的墙壁，落在了某个遥远而血腥的过去。
她的声音非常轻，却清淅地传入林晚的耳中。
“不是十个。”
她顿了一顿，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淅，“最后活下来的，其实只有一个。”
食堂窗外恰好飘过一片厚厚的云，阴影掠过，让艾若素的健硕身躯显得更加分明。
她脸上那抹怪异的笑容，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沾染上了一丝令人骨髓发寒的森寒。
“什么？”林晚没有听明白。
“最后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了，她杀光了其他的所有人。”艾若素说道。
王栋在旁边打了一个冷战，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哦！在网站看到的。”
“那是小道消息吧？哪有一个人杀一百人的？”
“恩！可能是谣言吧！”艾若素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饭。
她点的是一碗“炖品”。
浓汤是一种浑浊的暗紫色，几颗布满血丝的眼球半沉半浮，偶尔还会痉孪式地颤动一下。
艾若素把一颗眼球含在嘴里，“咔嚓”一声咬得爆浆。
今天在食堂里的交锋，林晚算是彻底落了下风。
整个下午她都闷闷不乐。
回到【变形学派】的教室后，便蜷进座位里不说话了。
窗外渐斜的阳光，落在她鼓起的脸颊上，也没能驱散那份沮丧。
艾若素依然象一道安静的影子，保持着惯有的距离坐在旁边。
腰背挺直，双手平放，脸上挂着那副缺乏温度的僵硬笑容。
灰暗的眼眸直视前方，仿佛在观察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
等到了放学之后一艾若素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她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始了动作。
衬衫、裙装、胸衣、内裤、长袜————
所有的衣物，一件件褪下，随意丢弃在地板上。
最后一抹阳光斜射进房间，落在那具完全暴露的躯体上。
照亮了一副超级强壮的身躯，这绝非是寻常少女该有的体形。
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背肌。
手臂与大腿的维度惊人，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
这具身体更象是靠着九龙拉棺，筑造而成的杀戮机器。
【魔女】该有的柔美曲线，在这里几乎被完全抹除。
她抬起头来，灰暗的眼珠，在昏暗中转动，看向光洁的墙面。
嘴角那抹固定的弧度，似乎微微加深了。
然后，她伸出了一只手来。
五指张开，指节粗大。
仅仅用指尖抵住墙壁光滑的漆面，甚至不需要查找什么凸起，只是依靠指尖与墙纸之间那微不足道的摩擦力。
下一秒，她的整个身体的重量，就那样轻飘飘地“挂”了上去。
这并非简单的攀爬，更象是一种怪诞的吸附。
她交替移动着手臂，强健的腰腹与背部肌肉，以一种非人的效率协同运作，牵引着沉重的身躯向上。
墙壁、转角、乃至平滑的天花板，对她而言，都成了可以通行的平面。
她象一只巨大的人形壁虎，又象一台精密而悖逆常理的机器。
沿着墙壁横向移动，越过了客厅与卧室之间的门框。
她停在了卧室的天花板上，象是蜘蛛似的倒挂着。
那一身紧绷的粗大肌肉，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就这样静静地睡着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似乎象是回到了美好的童年。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直到凌晨时分，一阵沉闷的嗡鸣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声音来自她丢在地板上的制服。
艾若素瞬间睁开了眼睛，灰暗的瞳仁闪过寒光。
她以一种违反重力的流畅姿态，迅速地来到了玄关的上方，沉重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落下。
在即将触地的前一刻轻巧翻身，脚趾稳稳地点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