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懒得搭理他,连头都没转一下,只是垂着眼皮扫了眼身后的黑衣少女。
少女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
老头看自己被人当空气,气极反笑,一个破地方的土包子也敢来挡半步仙尊的路。
他抬起干巴巴的手指直指木晚吟眉心,掌心里的寂灭法则全砸了过去。
木晚吟心里叹气。
她可不想花钱开五五开,扣掉总资产两成去干一个快死的老头,这买卖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再说了这老头留着还有大用处,半步仙尊在外面惹是生非,揽月阁正好在后面接单收拾烂摊子赚差价。
既然要立规矩,那就得搞个大场面。
残缺版仙王威压,开。
无形的波纹以木晚吟为中心朝外扩散。
老头伸出来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刚才还牛逼轰轰压制全场的半步仙尊气场,在这股威压面前连个屁都不算,当场散的干干净净,无形的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
老头眼皮狂跳,心脏在那一秒直接停跳。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这根本不是仙君能有的排面,这是能把诸天法则按在地上摩擦的存在,这是仙王!
老头好歹也曾经是几千个仙域里的至强者之一,见识哪是一般人能比的,他赶紧把身上的气息全收回来,缩着脖子装孙子。
吓破胆之后他突然发现这威压有点不对劲。
大是很庞大,高也很巍峨,可里面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虚弱和衰败,这不是一个全盛时期仙王该有的状态。
倒像是个受了重伤躲在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的避世大佬。
老头脑瓜子转的飞快,他可是亲身体验过法则反噬的,太清楚刚才那股威压里透着的枯寂味绝对不是快老死的味道,那是大道本源被人生生砸碎之后硬拼起来的虚弱感。
就算伤成这样,弄死他这个半步仙尊也易如反掌,巅峰时期对方杀仙尊绝对如屠狗。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无缘无故藏着个仙王?
只有一种可能,这位大佬在外面得罪了更恐怖的人物,带着一身重伤跑这儿来避风头了。
仙王啊,能把仙王打成这逼样的那得是多恐怖的敌人,好几个仙王巨头一起上,或者是什么传说中的禁忌存在?
老头越想越害怕双腿直打哆嗦,他一个连仙尊都没冲上去的废柴,居然敢来惹一个跑路避难的仙王,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木晚吟一句话没说,静静的站在星河里。
这副冷冰冰懒洋洋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在老头眼里直接变成了上位者手下留情的宽宏大量。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老头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把腰弯成个虾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无意打扰前辈清修千万别见怪,晚辈这就滚!”
话音刚落他连瞬移都不敢用,就这么一点一点往后倒退,生怕弄出点响动惹毛了这位重伤蛰伏的大佬。
直到退进星河深处这才躲进暗影里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
木晚吟盯着他跑远的方向,没收点过路费确实亏了,不过这波装的倒是满分。
黑衣少女看着被吓跑的半步仙尊,转头盯住前面的白衣女人。
焦黑柳枝里,那个女声头一次变得这么沉重,压抑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丫头,别乱动。”
柳枝残魂生前也是仙王,当然比那个半步仙尊看得更清楚。
“前辈咋啦?她不是救了咱们吗。”黑衣少女悄悄传音。
“救人可不一定安了好心。”柳枝残魂说话都变慢了,“她身上的气息你感觉不到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她是仙王,但绝对不是一般的仙王。”
“残缺枯寂,甚至有种连时间都抹不平的破败感,那就是大道之伤。”
柳枝残魂越分析心里越毛,“丫头你知不知道,仙王也分三六九等,寻常仙王要是受了这种大道之伤早就掉境界变成灰了,她不光活蹦乱跳的还能保持这么恐怖的威压。”
“这是巨头!只有摸到仙道天花板的巨头才能扛得住这种级别的道伤!”
一个受了治不好的大道之伤只能转世重修的远古巨头。
这种级别的人物,她布的局她下的大棋牵扯到的因果大到能把整个星域都给磨平了。
这种大人物想要的东西,哪是她们一个残魂和年轻小虾米能猜透的。
“她跑到这片废土来图谋绝对小不了,刚才那一眼说不定她已经把我的底全看穿了。”
黑衣少女听完默默的把断矛收了起来,她脑回路再神奇,也不至于跑去招惹一个来头吓死人的转世巨头。
木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