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抬眸。
身后三十六名渡劫同时上前半步。
玄魇帝君那张灰气凝成的脸扭曲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句吞了回去。
木三低头继续念。
“第四,谈判费。”
玄魇帝君:“……”
“第五,界门开合费。”
“第六,我方人员出差公费。”
“第七,因阁下言语粗鄙,导致观战弟子道心受到污染,需额外购买净心服务。”
木三念完,合上玉简。
“暂计一亿两千万极品灵石。若无灵石,可用界核碎片、灵脉、矿山、战俘劳力、秘境坐标折算。”
玄魇界那边安静了许久。
有个大乘修士没忍住,小声开口,“帝君,要不我们降吧。”
“再淡下去,我感觉咱们呼吸都得扣税。”
玄魇帝君怒极。
“岂有此理!”
那大乘修士立刻闭上,可他这句话已经被界门另一端听见了。
揽月城内,众修士先是一愣,紧接着炸开了。
“呼吸也要扣税,好有道理,感谢友商提的意见!”
“刚才还喊臣服或被吞,现在开始问要不要降。”
“你懂什么?木殿下这是仁慈,给他们赔偿机会。”
“对,要是真让其他前辈,包括那位龙女前辈过去,估计连账都不用算了,直接清空。”
青依听到这话,很不高兴,“谁说我不算账?”
她抱着玩偶,凶巴巴的看向城下,“我会让他们先跪着写遗言。”
众修士瞬间安静。
叶清雪侧头看她。
青依立刻补了一句:“当然啦,娘子没说杀,我就不杀。”
十七位妖君齐刷刷松了口气。
木晚吟端着茶,差点被这句哄笑。
青依这软性子现在倒是会自我约束了。
玄魇界的沉默并未让木晚吟改变主意。
她甚至懒得再等对方回应,对于这种送上门的移动矿脉,磨蹭一秒都是对灵石的不尊重。
茶盏落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木晚吟起身。
煞白素衣顺着身形垂落,倾世面容在灵光映照下却透着一股子清冷劲,骨子里透着矜贵,说善纯有善纯,说优雅有优雅,反正就是好看极了。
由内而外的淡,对一切提不起兴趣,即便眼前是一个即将毁灭或被毁灭的世界,也与她无关,超脱于世间之外。
“去看看。”
她语调平缓,没半点杀气,这随意的态度就跟溜达自家庭院差不多。
叶清雪立刻跟上,手按剑柄,木晚汐笑意盈盈,把玩着揽月阁的令牌,青依更是直接跳到最前面,兴奋的露出了小虎牙。
界门前,三十六位战部渡劫长老分列两侧,垂首敛息,排场拉满。
木晚吟踏入界门。
三十六天域跟来观战的天骄们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素白背影,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可算看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佬,不跟这帮菜鸡瞎掰扯,直接一脚踩死。
界门另一端。
玄魇界。
这破地方由好些个小世界残片硬凑在一块。
天上常年罩着灰雾,真是连个星星都瞅不见,一座座黑塔拔地而起,贪婪的抽取着大地的生机,简直造孽。
底层修士和凡人衣不蔽体,脖颈上套着枷锁,在矿坑中死命的劳作,眼神麻木,早都不想活了,这日子过的,哪还有个盼头。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当口,灰雾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撕开。
皎月圣域的光辉自裂缝中倾泻而下。
柔和,纯净,威严。
无数本土修士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穹,视线触及那道素白身影的瞬间,便再也移不开。
太干净了。
她浮在半空,眉眼冷清,生了一副温柔美人面,悲悯与淡漠在她身上糅合的恰到好处,真让人挪不开眼。
玄魇帝君站在中央黑塔上面,整个人都蒙圈了,脸上的表情扭曲的没眼看。
他本以为三十六天域随便捏,可当木晚吟带着那三十六位长老跨界而来,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底气彻底稀碎。
更要命的是,站在那女人身后的,是一尊尊仙子!
“你们欺人太甚,本帝宁为玉碎,也不做阶下囚!”
木晚吟没理他,只是静静看着下方这破败大地,满脸的无聊透顶。
不过这地方虽然破,挖一挖估计还能榨出点油水吧。管他呢,收钱就行。
木破军一步迈出。
战部之主,真仙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