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腰间那一串典藏款避罗佩，又想起自己买下的一吨库存，忽然觉得——
还是买少了。
真的买少了。
一吨算什么？这东西又不贵。
至少对他而言，不贵。
大不了拿仙石来换。
仙域一枚仙石，折算到此界便已是寻常势力不敢想象的财富。
温玉垂眸看着那些玉佩，心情微妙。
先前买一吨，是为了表达态度。
现在看来，一吨只能算敲门砖。
改天再买几吨。
不。
几吨显得小气。
若木家真与族中旧册所载的仙笛之主有关，那这点花销连洒水都算不上。
孙常安站在旁边，感受到自家公子的情绪波动，忍不住低声道：“公子？”
温玉缓缓道：“回去后，让人再联系揽月阁。”
孙常安一怔：“还买避罗佩？”
温玉看着主台上的木晚吟。
“买。”
他顿了顿，又补充：“多买。”
孙常安：“……”
公子这趟下界，别的没学会，倒是先学会了揽月阁的消费理念。
安全无小事。
态度也无小事。
天穹之上，黑袍人为首者看见温氏仙舟到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原本都准备下班了，结果偏偏这时候来了仙域温氏。
退也不是。
不退也不是。
若当着温氏真仙的面继续退，显得吞星魔宗太弱了。
可若不退……
他余光扫了一眼主台后方那尊巨大法相，又感受着周身被皎月圣域削低七成的特效气息，沉默了。
好像本来也确实该怕。
罗天却没看懂局势。
他见仙域温氏真仙也来了，心中反而大振。
今日各方仙人齐聚，岂不正说明他罗天的分量？
他强忍着被皎月圣域压低的浊气，抬头道：“前辈，既然温氏也来了，不如我等今日便当众说清——”
“闭嘴！”
被迫加班的黑袍人差点被他气得仙纹不稳。
这蠢货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看局势？
主上坐在下面。
小主上也在旁边。
叶尊侍按剑，身后法相压天，皎月圣域铺满揽月城。
温氏真仙都行礼了。
这种时候还想当众说清？
说什么？
说他们吞星魔宗头铁，准备在木家场子里开席吗？
黑袍人强压怒意，咬牙道：“罗天，本座问你，你来前为何不说木家大殿下亲自坐镇？”
罗天愣了愣。
他下意识看向古煞。
古煞低着头，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吞星魔宗忠仆。
罗天被问急了，脱口而出：
“前辈，我若说对面这么强，您敢来吗？”
全场瞬间一静。
这句话一出，历史的风忽然吹过揽月城。
不少修士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向观礼席末尾。
那里，裴玄山正坐得端端正正。
裴玄山：“……”
看他干什么？
这话又不是他说的。
但偏偏，这场景太熟悉了。
临渊城那一日，裴麟被押进主舰大殿时，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老祖，我若说对面这么强，您敢来吗？
当时他气得差点当场抽死裴麟。
如今轮到罗天对真仙这么说，裴玄山忽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尴尬。
太尴尬了。
他这辈子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还能和疑似真仙强者在某种处境上产生联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只不过上次被坑来的是他这个裴家老祖。
这次被坑来的，是九尊真仙。
裴玄山端起茶盏，默默喝了一口。
好消息。
丢人的不止裴家。
坏消息。
大家都看他。
旁边一名中十二天域老祖低声道：“裴道友，恭喜恭喜啊。”
裴玄山面无表情：“闭嘴。”
天穹上，为首黑袍人显然也被罗天这句话噎住了。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
他抬手指着罗天，声音都冷了。
“好，好得很。”
“吞星魔宗若真有你这样的圣子，何愁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