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名单。”
木晚汐懒懒看她一眼，倒也没再逼近，抬手丢来一枚玉简。
木晚吟展开。
天机阁、青冥宗、灵墟宗、问剑谷、飞羽阁、九尾天狐族、裴家、药王谷、万兽山脉九妖君、葬仙禁区使者……
连各方座次、随行人数、能否携带护道者，都标了出来。
天机阁列在上席。
青冥宗因长青道人早早站队，也被抬了一档。
木晚吟看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木晚汐一眼。
这分身真是越来越会折磨人了。
裴家刚割肉赔钱，名声烂了一半，如今还要被放到末席给各宗当活教材。裴玄山若看见这座次，多半得含泪再买一份揽月阁“名誉维护专项套餐”。
名单很长。
可最后一行，却空着。
木晚吟指尖停在那处：“这是？”
木晚汐想使坏，红衣铺散在身后，语调压低了点：“留给罗天那个背锅侠的。”
话音落下，木晚汐红衣广袖铺散，俯身说话时红裙外纱垂落，恰好将端坐的木晚吟轻轻笼在自己衣影之下，形成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私密小空间。
木晚吟抬眼，略微有些愣住。
她切给分身的那部分魂魄，不会全是大黄丫头那一部分吧？
木晚汐笑了下，故作不懂：“罗天不是吞星魔宗圣子吗？”
“那便给他一张请帖，并且公开送。”
“让三十六天域都看清楚，揽月阁拍卖会，连吞星魔宗圣子也敢请。”
木晚吟没接话。
这一招不复杂，却够狠。
请帖一发，罗天来不来都要入局。
他若来，便是承认自己有资格代表吞星魔宗赴会。
他若不来，外面会说吞星魔宗圣子怯了木家与揽月阁。
最妙的是，不管罗天怎么选，天机阁凶魔榜第一的位置都会坐得更稳。
木晚汐又补了一句：“帖子可以让韩莫写。”
“他会写得很礼貌。”
木晚吟：“......”
礼貌送人上刑场。
很符合揽月阁企业文化。
她点头：“办。”
木晚汐看着她，忽然又笑：“姐姐，我还有一个私心。”
木晚吟端茶的动作停住。
一般木晚汐用这种腔调说话，后面都不是什么省心事。
木晚汐俯身贴近木晚吟耳廓，距离极近，身姿半圈住本体，暧昧又干净。
动作慢，话却正经：“拍卖会当日，你坐白玉主位。”
“我坐你身侧，让所有人看清楚。”
她低头，再度贴近木晚吟耳畔，温热气息不断撩拨：“我......揽月阁，都是你的。”
木晚吟抬眸看她。
这句话若放出去，足够让三十六天域再乱一轮。
揽月阁如今是什么名声？
封城收费，杀人开发票，护道、暗杀、风险预防咨询、镇幽司祖坟资源回收再利用，样样齐全。
韩莫那边甚至已经把“误工费”做成标准流程。
这样的势力，若当众归于木晚吟名下，她这个光系神女的人设，必然被各宗重新掂量。
系统兔子在识海里急得转圈。
【宿主，她撩你！这个不能乱接。】
【你明面上是慈悲神女，揽月阁红衣分身是黑手套。】
【一旦合并，脏账会沾到你白衣服上。】
木晚吟自然明白。
白衣神女负责救苍生，红衣阁主负责收保护费。
二者一合，账目容易好看，人设容易塌。
可木晚汐既然提了，必定不是只为了争个名分。
木晚吟端起茶盏，轻轻吹开热气。
“为何？”
木晚汐看着她：“因为他们已经猜到了。”
“天机阁不蠢，韩莫也不是萧凡那种恋爱脑。”
“各大势力长老、三宗老祖、裴玄山，只要活得够久，早晚会把线串起来。”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给他们一个能接受的答案。”
木晚吟没插话。
木晚汐继续道：“揽月阁不能直接是姐姐的刀。”
“但可以是姐姐不忍动用的刀。”
“我来当恶人。”
“姐姐只需高坐神坛，不染尘埃，关键处说一句‘暂留’，旁人便会觉得，木家内部有善恶两派相互制衡。”
“揽月阁越狠，姐姐越像救命的人。”
木晚吟指腹按在杯沿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