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榜第一，天机阁。”
星轨殿里安静了半拍，以往没人敢挑这个刺。
天机阁自己排自己第一，听着脸皮厚，可人家能推天机，握天下秘闻。各大圣地、古族、仙门嘴上不说，心里也认。
榜单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谁拳头硬谁第一。
谁掌握解释权，谁坐上首。
可今日不同，白须长老盯着“天机阁”三个字，玉笔一落。
划掉。
旁边长老眼皮一跳。
“大长老？”
白须长老没抬头。
“从今日起，势力榜第一，长生木家。”
“天机阁退到第七。”
“第七？”
有长老没忍住，“大长老，会不会退得太狠？”
白须长老抬眼看他。
“你觉得我们排第七，委屈？”
那长老嘴唇动了动。
血窟里那些木家渡劫长老，木破军、木刑、木逢财，还有那位站在木小姐身侧的叶侍长......
再往上，还有木小姐口中镇守神境的老祖。
他默默闭嘴。
不委屈，甚至沾了光。
白须长老继续写。
势力榜第一：长生木家。
第二：揽月阁。
第三：吞星魔宗。
写到第四时，他原本想把天机阁放回去。
笔尖停在榜碑上方，半晌，改成了——葬仙禁区。
殿内几名长老头皮发紧。
“大长老，葬仙禁区也算？”
白须长老看过去。
“那位龙女前辈一声令下，九位渡劫妖君跪地。你说算不算？”
问话的长老干脆点头。
“算。”
不但算，还很硬。
白须长老将后面几位旧榜大势力顺次下压，最后把天机阁塞到第八。
一名长老低声嘀咕：“老祖若还在，怕是要从棺材里坐起来。”
白须长老笔尖一顿。
“老祖就是因为坐得太前，才没的。”
那长老闭得比谁都快，星轨殿重新静下来，白须长老换了第二块榜碑。
“大能榜。”
这三个字一出，殿内气氛绷得更紧。
大能榜最麻烦。
三十六天域渡劫强者不少，有些老祖闭关几万年，脾气比命还硬。谁排前，谁排后，天机阁每次更新榜单，都得收到一堆阴阳怪气的传讯符。
排错了，堵门。
排低了，堵门。
不排，也堵门。
白须长老这回没有迟疑：“前百，全列木家。”
执笔长老手腕一抖。
“大长老，前百？”
“对。”
“名讳呢？”
白须长老沉默了。
木家到底有多少人？
没人敢说。
明面上，木小姐身边已有木三、木破军、木刑、木逢财、叶侍长。
还有一批刚从沉眠中复苏的渡劫长老。
再往上，木小姐提过“神境”。
神境里有多少老东西？
谁敢猜？
排少了，是轻慢找死。
排错了，更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不如全包。
白须长老提笔。
大能榜第一：木家老祖。
第二：木家老祖。
第三：木家老祖。
.......
写到第一百，执笔长老终于憋不住：“大长老，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不懂？”
白须长老很坦然。
“我们本来就不懂，况且这已经是很保守的估计了。”
众长老：“......”
这话粗暴，却挑不出毛病。
白须长老补了一句：“不懂时，别乱写名讳。”
“排木家老祖，既不冒犯，也不泄密。”
“若木家真有百位以上神境老祖，我们没写错。”
“若没有，木小姐那等格局，也不会为这种事同我们计较。”
一个年轻长老低声问：“若其他势力不服？”
白须长老冷笑：“让他们去找木家问。”
没人接话了。
找木家？
谁去？谁爱去谁去。
随后是兵器榜。
白须长老望着旧榜第一的天机星盘，良久没动笔。
老祖的护身道器都碎成齑粉了，天机阁这点脸面，已经不适合挂在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