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去感知木晚吟的骨龄,下一秒,青依如遭雷击。
整个人呆立当场,不、不足二十岁?
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那旺盛到不可思议的生命朝气,绝对不超过二十年。
没恢复前世记忆,拖着中毒的身躯,不到二十岁,重修出大乘领域?
这叫天才?
这是史前大恐怖吧!!
青依僵硬地抬起头,视线落在木晚吟发髻间的那根九天揽月簪上,又扫过面上那层似有若无的幻月面纱。
之前她心思全在如何争宠上,没仔细看。
现在静下心来感知,这两件看似不起眼的装饰,竟然散发着令她这个散仙都感到心悸的规则波动。
帝兵?
不对。
此方世界有头有脸的帝兵,她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可眼前这两件,她若不仔细看,都只以为是几件凡俗之器。
唯一的解释就是……
仙器!
来自仙界,被这方天地法则强行压制,伪装成帝兵的真仙之器!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不到二十岁的骨龄,惊世骇俗的底蕴,随手拿仙器当发簪。
娘子这一世降生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骇人听闻的隐世古族?
只怕那实力,远在三十六天域甚至此方世界之上。
难怪娘子刚才那般风轻云淡。对于一个随手掏出仙器的古族来说,下界这点风浪,或许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青依彻底想通了,只觉甚是合理。
这脑补出的逻辑链严丝合缝,没有一点漏洞。
识海里,系统看着青依在那疯狂变幻的脸色,默默啃了一口胡萝卜,在心里疯狂吐槽:“迪化,这绝对是绝症晚期,没救了。”
“是何人下的毒?”
青依不再刻意伪装。
属于散仙极巅的恐怖威压在她周身寸许范围内疯狂压缩、碰撞,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被漆黑的戾气填满。
“我去杀了他。”
青依说得很平静,但木晚吟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报出一个名字,这丫头下一秒就能跨越界把对方连带着祖上、路过的狗都挫骨扬灰。
这正中木晚吟下怀。
“此毒并非人力所为,乃是界海深处遗留的诅咒。”
木晚吟随口胡诌了一个极其宏大的背景,让对方想找人报仇都找不到目标。
她看着青依眼中渐渐浮现出的茫然与急躁,抛出了真正的鱼饵。
“不过,族中几位老祖曾联手耗费寿元推演过天机。”
“这方世界,有破局之法。”
青依立刻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屏住了。
“老祖言,这三十六天域中,散落着诸多‘大气运者’。那些得天独厚、气运加身之人身上,带有一缕能解我这隐疾的机缘。”
木晚吟微微摇头。
“只可惜,天机混沌。不知那机缘具体在哪个气运者身上,不知是男是女,甚至不知长什么模样。”
“只能在这大千世界中,一一去寻,碰那虚无缥缈的运气。”
话音落下,青依眼底那股茫然瞬间消散。
原来如此!
她就说嘛,娘子这一世有着那般通天背景,为何还要屈尊降贵来到正方世界,甚至隐姓埋名创办什么长生书院。
原来全都是为了找解药!
为了接触那些天才,从他们中间筛选出所谓的大气运者!
青依在心底将最后一块拼图完美闭环。
“找人……”
青依轻笑出声:“娘子身子金贵,这等粗活,怎么能让娘子亲自去跑?”
她上前一步,“交给我。”
青依信誓旦旦,也不管什么可爱单纯人设了。
“不管三十六天域多大,不管有多少个所谓的大气运者。青依全都给娘子抓回来!”
“只要是身上有点机缘的,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剥......把东西全搜出来给娘子试药!”
听着这番话,木晚吟虽然心中有些惊讶,脸上却适时露出一抹责备。
“不可多造杀孽。”
“好的娘子,我会做得干净点的。”
木晚吟:……演都不演了。
青依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显然是对毁尸灭迹这门手艺极其自信。
木晚吟心中表示很满意。
大荒天终究只是三十六天域中最边缘的一个。
她要去中十二天域布局拍卖会,身边带个散仙确实太扎眼,容易引起上界真正巨头的警觉,打乱她徐徐图之、步步割韭菜的计划。
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