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理解么。”她指尖轻敲着白玉扶手。
“真以为那群长辈是什么善男信女?真以为我带着一群从父亲手里残留下来的旧部,就能在如今的木家横着走?”
木晚汐嗤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嘲弄与悲凉。
“你们对一个亘古迭代、历经万纪更迭家族的认知,太浅薄了。”
“四大支脉——东西南北。太古浩劫之后,主脉战死十之八九,精锐尽丧。”
“而这四支呢?除南支之外,其余三支借着镇守名义,远离界海战场,不仅保留了编制,甚至吞并了主脉崩溃后散落的无数附属世界。”
木晚汐站起身,黑红裙摆在冷硬的大殿上划过。
“如今的木家,早就不是铁桶一块。”
“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这都算是客气的。”
“东支的那个老不死的,上个月刚刚将十八个大界连同里面的不计生灵,祭炼成了他延寿的丹药。”
“北支更是早就与界海深处那些‘不可名状’的污染达成了默契,暗中勾结。”
韩莫听得头皮发麻,识海里的先天精灵更是抖成了筛子。
拿不计生灵炼丹?
“那主脉呢?!”君无涯咬着牙:“那些宿老呢?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这些支脉到处残杀,看着他们叛变?!”
“主脉?”木晚汐笑得愈发讥讽,“主脉在哪?主脉早就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帝关废墟了!”
“你以为主脉不想清理门户?你以为那群老家伙还要装傻?”
木晚汐走到君无涯面前,目光如刀:“你是不是觉得,既然是凌驾诸天的太古木家,哪怕遭遇浩劫,主脉也该有只手遮天的实力?”
君无涯死死盯着她,不发一言,但眼底的不甘显而易见。
“我告诉你,太古浩劫之后,主脉确实战死十之八九,精锐尽丧。”木晚汐语调冰冷。
“但我木家主脉的底蕴,依然不是那群支脉废物能比的。如今的主脉禁地里,确确实实还有几位超脱六道的老祖级别人物存在于世。”
听到“老祖级别人物”几个字,韩莫与先天精灵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超脱六道的存在?那得是什么境界?
“既然有老祖在,为何还要任由支脉嚣张?!”君无涯困惑。
“因为他们出不来。”木晚汐轻嗤一声。
“要么是在用肉身镇压着深渊最底层的恐怖裂缝,要么就是当年受了无法愈合的本源之伤,只能自封于神源之中吊着最后一口真命。”
“不到万不得已之际,他们绝不会踏出祖地半步。”
她转过身,望着窗外:“除了那些不能动的老祖,主脉目前还能在外面走动的,只剩下几位序列长老。”
“可他们呢?个个都在太古之战中留下了不可逆重伤,战力十不存一。”
“面对虎视眈眈的支脉大军,面对那些早就脑后长了反骨的支脉巨头,他们除了妥协退让,还能做什么?拿什么去收复失地?!”
大殿内,只能听见君无涯等人沉重的呼吸声。
韩莫与先天精灵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么多,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支脉的那群墙头草,就是仗着主脉老祖不堪轻易出手,才敢在外面拥兵自重、阳奉阴违、作威作福。”木晚汐音带恨意,随即又化为一抹讥诮。
“不过,他们也不敢做得太绝。”
木晚汐转过头,看着君无涯那张苍白的脸:“所以你懂了吗?这就形成了一个可笑又恶心的僵局。”
“支脉不敢直接动她,他们把她钉在神坛上,尊她为神女,实际上呢?不过是想让她当一个没有半点实权、只能被高高供起的泥菩萨。”
“她明知自己身处险境,还偏要护着这些下界,非要去干预支脉的血祭,非要把所有脏水、所有因果全揽到自己身上。”
木晚汐回头,盯着君无涯的双眼:“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带着父亲的旧部叛出主脉了吧?你以为揽月阁是为了什么?”
“我带走父亲最后的一批死忠,就是为了在外面拉起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一支完全不受那些老东西掣肘的力量!”
“我只是想向她证明,这群只认拳头的叛徒,你跟他们讲慈悲道理没用。”
“真理只在神通笼罩之内,尊严只在境界高度之上!”
“讲大局没用!只有我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把他们的精血放干,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尊重!”
韩莫张了张嘴,彻底失语了。
原来如此,全对上了!
【叮!气运之子君无涯信念重塑,心痛如绞。气运值+600!】
【叮!宿主大弟子韩莫彻底完成逻辑闭环,死忠度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