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老龙低下了高傲的龙首："吾等魔龙一脉，自封印以来已历万年。今日能得见始祖血裔，实乃天意。"
"别说一千年。"老龙目光灼灼地看着木晚吟怀中的分身，"只要这位殿下一日不弃，吾等魔龙一脉，愿世代追随！"
话音落下，数十条魔龙齐齐低首。
沉闷的龙吟声汇聚在一起，在地下空间中激荡回响，湖面掀起层层涟漪。
木晚吟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将分身轻轻放在独角兽宽阔的背上。
她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魔龙。
数目不少。
系统已经自动完成了扫描，数据浮现在脑海里。
这支魔龙军团共计四十七条。最低境界都是炼虚初期，这种在整个地下空间里算是"年轻后辈"。炼虚中期十二条，后期八条。
真正让木晚吟眼前一亮的是九条炼虚巅峰的老龙，以及两条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半步合体巨龙。
至于合体期以上没有。
"我族在上古大劫中折损惨重。"老龙似乎察觉到了木晚吟的审视，主动开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合体以上的先辈全部战死在了前线，留下来的皆是当年的幼崽与伤残。"
它顿了顿，龙爪攥紧了身下的锁链。
"加之封印压制，这万年来吾等修为寸步难行。若能重见天日，以吾等根基，半步合体者突破合体不过三五年之事。”
“其余炼虚巅峰，亦可在百年内陆续跨越。"
木晚吟点了点头。
九条炼虚巅峰，两条半步合体。出去之后还能继续涨。
这笔买卖，血赚。
她翻身下了独角兽，走到老龙面前。
"封印过些时日自会解除。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要交代。"
老龙恭敬低首："殿下请讲。"
木晚吟回头看了一眼独角兽背上沉睡的分身，目光停留了片刻。
那层贯穿始终的清冷疏离褪去，露出的不是柔软，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醒来之后，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老龙一愣。
"这——"
"她不需要知道。"木晚吟打断了老龙的话，声音平淡。
"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照做。她问起姐姐，你们就说不知道，没见过。"
老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遵命。"
木晚吟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叶清雪。
就在这时，木晚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转头看向老龙：“方才有个人从上面掉下来过，你们见到了吗？”
老龙一愣，随即点头：“半个时辰前确实有个人族小崽子摔下来了。吾等还未脱困，那小崽子自己爬起来跑了。”
“跑哪个方向？”
老龙抬起龙爪，指了指湖泊对岸一条幽深的通道。
“那条路通往渊底禁地。里面有些远古时期残留的小玩意儿。”
木晚吟眯起眼。
远古残留的小玩意儿？
罗天这棵韭菜，该不会又摸到什么了吧。
得快点。
老龙目送着那道灰袍背影离去，龙瞳中翻涌着浓烈的困惑。
姐姐亲手将妹妹送到魔龙族中，亲手为妹妹铺好了一条通天大路。
却不让妹妹知道这一切是她做的。
甚至不让妹妹知道她来过。
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隐秘？
它活了数万年，见过太多尔虞我诈。但眼前这对姐妹之间的关系，却让它完全看不透。
若是不和，何必倾尽心血扶持？
若是亲厚，又为何刻意隐瞒？
旁边一条年轻些的魔龙凑过来，压低声音："族长，您说这位光灵根姐姐，是不是怕那位妹妹知道以后会......"
"闭嘴。"老龙低喝。
它深深看了一眼独角兽背上那张与光灵根姐姐一模一样、却气质截然不同的脸。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猜的别猜。
它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眼前这位沉睡的始祖血裔，才是它们未来的主人。
而那位光灵根的姐姐，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老龙收回目光，低声吩咐族中所有魔龙。
"记住了。从今以后，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
"殿下醒来后，我们只知道封印自行松动，始祖血脉召唤了她。"
"至于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