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法相立于木晚吟身后,遮天蔽日。
那虚影只是极其轻缓地向前推出了一阵无形的波纹。
“砰砰砰砰!”
天穹之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灰袍首领,连同他身后那一百零九位强者,猛地迎面撞上了一座飞驰的神山。
一百一十人甚至连防御法宝都来不及祭出,便齐刷刷地口吐黑血,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在空中胡乱翻滚。
摧枯拉朽!
这就是单方面的秒杀!
木晚吟施施然收回右手,随意地拍了拍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
似乎刚才击退的不是上百位大能,而是一群聒噪的蚊蝇。
看台上的修士们彻底麻木了。
这是什么维度的碾压局?
抬抬手,连法诀都不捏,就破了百位老祖的合击。
法相一出,直接清场!
铁骨门老祖哆哆嗦嗦地扯着自家宗主的袖子:“大锤输得不冤啊,这等存在保的人,谁碰谁死啊......”
君镇山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
他刚才竟然还妄图靠半个宝库去攀附这等存在?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拔根腿毛都比他整个君家支脉粗!
木晚吟:???好形容,下回别形容了!
高台之上。
被震飞的灰袍大军勉强在千丈外稳住身形。
灰袍首领抬起手,抹掉嘴边溢出的黑血。
遭受了这等毁灭打击,他不仅没有半点颓废,反而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笑声。
“呵呵呵......”
灰袍首领捂着胸口,隔着老远冲着木晚吟微微欠身。
“不愧是木家当年的第一天骄。今日这一招,我等受教了。”
首领站直身子:“我等告辞。”
就在他准备转身之际,他突然停下动作,抛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过......木大小姐。”
“我家主人,也已经在这大争之世等您许久了。”
灰袍首领压低了声音,笑声回荡在苍穹:“希望日后相见,您还能像当年那般击败她,保住您这第一天骄的位子。”
话音一落。
他大手一挥,撕裂虚空,带着那一百零九个伤兵残将,逃得无影无踪。
天渊城上空的威压终于彻底散去。
可演武场上的众人,却觉得心头的巨石压得更沉了。
我家主人?!
这群强得离谱的叛徒背后,竟然还有个能跟木神女分庭抗礼的主人?
听这意思,当年木神女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击败那人,坐稳了木家第一天骄的宝座?
木家内部的水,深得让人胆寒!
此时此刻,木晚吟坐在椅子上,表面淡定,心里却不由感慨。
这台词功底,这伏笔埋的。
绝对是老戏骨了!
简直完美地为她以后打算推出的暗系灵根马甲铺平了道路。连借口都不用她自己编了!
高台侧边。
君璇姬呆滞地站在原地,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快裂开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几天前在听雪楼的场景。
当时傻大孙君无涯信誓旦旦地吹嘘,讲木晚吟以天地为盘,下棋下死了一个万年老魔。
后来君家家主君清婉提议切磋一下剑道。
这位木小姐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善剑刃之争。
君璇姬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当场走火入魔。
神特么不善剑刃之争!
两根指头夹碎一百多位老怪的蓄力合击,法天象地一招把人打得狂喷鲜血。
你管这叫不善?!
你这要是擅长,是不是要一剑把整个北寒域给劈成两半啊?!
傻大孙误我!君无涯这个坑货!
君璇姬欲哭无泪,之前她还真信了木晚吟是个专修心境棋道、不擅斗法的大美人。
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真龙啊!
不到二十岁的半步合体,甚至有可能是合体期!
这修仙界还有心理修士吗?赶紧来给她做个心理辅导吧,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擂台中央。
萧凡紧紧攥着那把断剑,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她这么强.....
原来自己之前那些要保护她的豪言壮语,是多么的可笑和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