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玉盏崩碎,茶汤四溅。
血枯尊者豁然起身,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隔壁,万剑宗老祖亦是瞳孔骤缩,失声道:“结婴?!这……这丫头竟已结婴?!”
要知道,修士结婴往往需数百年苦修,还得辅以天材地宝,历经九死一生。
纵观东青域数万年历史,半百之龄结婴者,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而叶倾城,才多大年纪?
当然,众人下意识地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女殿下排除在外。
那是妖孽,不在“人”的范畴。
演武场中,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罗天,此刻那张狂的笑容已僵在脸上,眼底涌现出浓浓的不可置信与恐惧。
“元……元婴?”
他想不通!自己吞噬无数生灵,甚至不惜修炼那折损寿元的魔功,才堪堪摸到金丹巅峰的门槛。
这女人凭什么?凭什么只是消失了几日,便跨越了这道天堑?!
“这一掌,是替那些死在你手中的无辜亡魂讨的。”
叶倾城神色淡漠,甚至未曾正眼看他,只是素手轻抬,向下一按。
轰隆——!
天地灵气骤然暴动,漫天紫气汇聚成一只晶莹巨掌,轰然落下!
“不!我怎么会输!!”
罗天嘶吼着,周身黑气疯狂翻涌,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在那煌煌紫气面前,那点阴煞魔功便如骄阳下的积雪,瞬间消融。
砰!大地剧震,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那个叫嚣着要拿第一的黑马,已镶嵌在深坑之中,四肢扭曲,浑身骨骼寸断。
“命倒是硬。”
叶倾城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指尖微动,一点寒芒凝聚:“既然邪功护体不死,那便废了你这祸害。”
其实这也是木晚吟计策中的一环。
系统提示过,罗天作为天命之子遇万事都能逢凶化吉,她就算是强行击杀,也会有极大反噬。
但叶倾城同样作为天命,以毒攻毒,恰恰可以硬扛反噬!
寒芒破空,直指罗天丹田!
“尔敢!!”
血枯尊者终是坐不住了。
罗天体质特殊,心性狠辣,简直是修炼他血煞宗无上魔典的完美胚子,若是折损在此,简直是暴殄天物!
嗡!一道腥红血幕凭空浮现,挡下了那必杀一指。
血影一闪,血枯尊者已立于深坑之前。
他负手而立,一身炼虚威压隐而不发,目光阴鸷地盯着叶倾城:“后生可畏,但也莫要太过歹毒,大比切磋,点到为止即可。”
“此子虽修习功法偏激了些,但他天赋卓绝,乃是我东青域未来的扛鼎之人,你这女娃,心胸未免太狭隘了些。”
“狭隘?”叶倾城气极反笑,青丝飞扬:“他吸食人血时前辈不谈狭隘?”
“他羞辱其他势力时前辈不谈点到为止?如今技不如人要伏诛了,前辈倒来讲起大道理来了?”
“放肆!”
血枯尊者面色一沉,图穷匕见:“长辈教诲,岂容你这黄毛丫头顶撞!”
“今日这大比第一,本座说是罗天,那便是罗天!我看谁敢有异议?!”
话音未落,属于炼虚期的恐怖气息不再遮掩,如山崩海啸般朝着叶倾城一人压去。
这是要借势毁了她的道心!
铮——!一声剑鸣。
万剑宗老祖身化流光,硬生生切入那如山的威压之中,挡在叶倾城身前。
“血枯!你这老脸若是不要了,便拿去擦地!欺负一个小辈,你也配称尊做祖?!”
“哈哈哈!配不配,实力说了算!”
血枯尊者阴恻恻一笑,目光扫过四周虚空,眼底满是残忍与狂热:
“既然万剑宗非要这般‘有骨气’,要与那不知所谓的太上道宫陪葬……那诸位道友,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请诸位……现身!”
撕拉——!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数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虚空震荡,一道道恐怖至极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封锁了天地四方。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十八道化神气息,如渊如狱!
而在最高处,除了血枯尊者外,又有四道身影负手而立,那浑然一体的大道气息,赫然皆是炼虚境!
血煞宗与天一阁的底蕴,倾巢而出!
二位炼虚中期,三位炼虚初期,十八位化神巅峰!
这股力量汇聚在一起,令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下方百万修士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万剑宗,太上道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