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的鲁王曾经跟着朱旺一起北伐草原,并为大军制作火药。
这个大烟鬼被朱旺收拾一顿后,并没有听话,回去继续炼丹磕药,每天把水银朱砂搓成药丸当饭吃,成功把自己吃死了。
现在的鲁藩并没有人,不是绝嗣,鲁王朱檀死后,留下一个孩子,就是世子朱肇煇。
这个孩子并不在兖州鲁王府,还是在京城的宫里,今年才六七岁。
爹娘都死了,而且鲁王和鲁王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朱可怜这个小孙子,就接到宫里亲自抚养,教育,避免以后他走他爹的老路。
这孩子在宫里,朱旺经常见到,在老朱的教导下,老实听话,恭敬有礼,和他那对不当人的爹娘倒是不一样。
鲁藩没有人,也就没有过去的必要了,队伍在徐州府休息过后,直奔青州的齐藩。
马车之上,朱雄英主动询问道:“二大爷,七叔齐王是个怎样的人?”
提起齐王,朱旺却叹了口气,摆手道:“唉,别提他了,殿下,你这位七叔,是你皇爷爷一众皇子里,性子最暴戾,最嚣张,最无法无天的一个。”
朱雄英微微诧异:“他立过战功,也这般顽劣?”
“战功是真的,残暴也是真的。”
朱旺语气沉了下来,直白说道:“他从小心性就歪,残忍嗜虐,年少在凤阳练兵时,就没事折腾小动物取乐,手段狠毒,旁人看了都心惊,他小时候没少被我揍……”
“长大领兵之后,手里有了权,有了兵,更是彻底没了约束,他确实会打仗,跟着大军出塞能杀敌破虏,也正因这点军功,让他越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觉得自己本事滔天,谁都管不住他。”
“就藩青州之后,更是无法无天,平日里听信心腹小人挑唆,随心所欲杀人立威,上到王府文官,地方知府,卫所指挥千户,下到普通兵卒都读书生员,平民百姓,稍有不顺他心意,直接拿下问罪诛杀。”
“前前后后,被他无辜冤杀,牵连害死的文武军民,连同家属,足足百人,手上沾满无辜鲜血。”
“而且他越权妄为,肆无忌惮,青州的城门,城防,本该是地方官府管辖,他直接派自己的护卫军把守,堵死城楼,不许地方官吏巡查登城,等于把青州城当成了他自己的私城。”
“朝廷规矩,地方法度,在他眼里形同虚设,有人看不惯他的恶行,敢上书告发,直言劝谏,他转头就把人抓进王府藏起来,直接灭口,手段阴狠又霸道。”
朱旺顿了顿,总结道:“说白了,你七叔就是有功但无德,能打仗但不会做人。”
“空有一身武略,却心性凶暴,骄横跋扈,眼里没有国法,没有百姓,只有自己的私欲和威风。”
“也就是当今陛下是他亲爹,念着骨肉亲情,惜他一身用兵本事,一次次只是训诫,从轻放过,一直包容护着他。”
“换做旁人,犯下这么多滔天不法之事,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朱雄英听的目瞪口呆,良久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怪不得皇爷爷一边让诸王就藩守边,一边又屡屡下敕训诫,死死敲打。”
“有本事,能打仗的皇叔,未必是能安分守土的良藩……”
“齐王有功于边疆,却无道于地方,军功傍身,便骄纵妄为,视国法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
朱雄英眼神沉了沉,心里已然想通透其中利弊:“这般藩王,守得住国门,却镇不住自己的私心戾气,用之戍边,是大明屏障,任之放纵,便是地方大祸。”
“皇爷爷仁慈,念及父子骨肉,一次次包容宽恕,可若是日后我继位,这般有功不法、恃宠骄横的藩王,绝不能纵容。”
“江山社稷为重,亲情私情为轻,不管是皇叔宗室,还是勋贵重臣,只要祸乱地方,残害百姓,藐视国法,就绝无姑息的道理,戍边之功,可抵劳苦,不能抵罪孽。”
听到这些话,朱旺心中欣慰不已,这孩子以后倒是能当个好皇帝。
“殿下英明!”
朱雄英叹息一声,问道:“二大爷,我这样做对吗?”
“齐王毕竟是我的叔叔,皇爷爷要是知道了,也会不高兴。”
朱旺悠悠说道:“殿下,对不对,这不好说,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们只是藩王,所以不会在乎对与错,好与坏,因为大明的江山社稷不是他们的,当然不会爱惜了。”
朱雄英突然明白过来,冷声道:“他们毁的是我的大明。”
对喽,对喽……
朱旺点头道:“殿下明白就好。”
朱雄英咬着牙说道:“那一次,孤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位齐王。”
朱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这孩子看得清,也分得清,江山社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