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向着任何人,军功给永昌侯,但是朝廷的赏赐,全给晋燕两藩,你们觉得如何?”
“我没意见!”
晋王率先开口说道:“旺哥说的对,老四,咱们要军功也没什么用,父皇的夸奖,也没什么意思,今天能夸咱们,不妨碍明天骂咱们,不如拿点实惠的,给各藩的将士们也能有个交代,也不白跑一趟漠北。”
燕王瞥他一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端了北元朝廷的人不是我。
“我……我听旺哥的。”
燕王也说不了什么,毕竟,旺哥作为征虏大将军都放弃了军功,他又能说什么。
“永昌侯,你有什么……”
“大将军,我没什么说的,我听你的!”
朱旺还没说完,蓝玉已经迫不及待的表态了。
“好,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朱旺点头道:“我这就给朝廷写军报,都散了吧。”
朱旺来了,这北元王庭的大帐自然就是征虏大将军的指挥部了。
“燕王留下!”
其他人都走了出去,燕王坐在原地,愁眉苦脸的样子。
“老四!”
朱旺坐了过去,笑着问道:“心里不舒服啊?”
“没有!”
朱棣冷着脸,闷闷不乐。
“没有就怪了。”
朱旺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军功给了蓝玉,他能更多的为朝廷效命,这天下姓朱,你这个朱比我这个朱距离太庙还得近一些吧,所以,心里别多想。”
“旺哥,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舒服也正常!”
朱旺继续道:“当你不舒服的时候,认为道理不公的时候,你想想我,这么多年,我给朝廷干了多少活,除了一个空郡王的头衔以及各种干活的官职,我还得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遍布天下,大明内外的仇人,大明的官员恨我,倭寇恨我,高丽人恨我,漠北的鞑子恨我,要说朱家人……”
“谁能有我为朱家做的事多,又有哪个朱家人得到的比我少……”
这一番话下去,让朱棣心里是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你苦?
你苦的过昭信王?
你委屈?
你能有旺哥委屈?
“好了,老四,格局放大点,都是为了咱们朱家的江山,你还能和外人抢啊。”
“是!”
想想旺哥,朱棣心里才算好受一些,点头道:“旺哥,我错了,我不该赌气。”
朱旺笑了笑,说道:“好了,回去歇着吧。”
“弟告退。”
朱棣走后没多久,蓝玉又走了进来。
“你还不走……你又来干啥的?”
朱旺灌了一肚子奶酒,都准备睡觉了。
“兄弟,我是来谢谢你的……”
蓝玉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上前说道:“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给你磕一个吧?”
朱旺回头指着地面说道:“你别光说,你倒是磕啊。”
蓝玉呵呵笑道:“咱们兄弟还来这个,那什么,我欠你个天大的人情,都记心里了。”
朱旺看着蓝玉,突然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啊!”
“兄弟,你这是啥意思?”
朱旺问道:“你是不是以为,北元王庭在捕鱼儿海没人知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让你来捕鱼儿海也是巧合?”
“兄弟,你……你……”
“我什么我,我把肉给你送到嘴边了,你吃的是真费劲。”
蓝玉目瞪口呆:“兄弟,你早就知道北元朝廷在捕鱼儿海?”
徐达回京之前,曾经给朱旺一个地图,上面标注了漠北的各地方,而且,徐达已经推测出来,北元王庭大概就在捕鱼儿海。
“现在说这些,没啥意思了!”
朱旺摆了摆手,正色道:“当年,逃难的时候,你和常帅救过我的命,我救了太子妃,常家的人情还了……”
“你帮我求情,还给我馍吃,最后把我带到了金陵,你的人情,我也还了。”
说完,朱旺舒了一口长长的气,他欠别人的人情,全都还清了。
现在,只有别人欠他的。
“陈年往事,你还提他干啥啊……”
蓝玉连连摆手,一阵唏嘘。
“要提,有些事,要说清楚的!”
……
次日一早。
朱旺派人给朝廷送去军报,并下令拔营,年前肯定是回不了京城了,但可以前往大宁,或者北平,宣府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