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停……”
朱旺扯着嗓子吼道:“演武暂停,全给本王停下!”
混乱的演武场渐渐平静下来,朱旺连忙下马,去扶躺在地上的徐达。
“徐叔,你怎么样,你可不能坑我啊,我刚才都没使劲!”
朱旺扶着徐达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徐达是大明的长城,是明军的信仰,要是被自己一棍子敲出个三长两短的,那就完了。
不管是徐达,还是自己,那都完了。
徐达用手捂着后背,疼的全身冒汗,咬着牙说道:“小子,想什么呢,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让你一棍子给敲死了……”
朱旺瞬间松了口气,这要是出事了,不仅徐达死的窝囊,堂堂大明长城,被一个后辈一棍子给打倒了,朱旺也得内疚一辈子。
“岳丈大人!”
朱棣立马跑了过来,连忙问道:“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
朱旺立马吩咐道:“赶紧,抬下去休息!”
周围人手忙脚乱的把徐达抬走了,朱旺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真快吓死了。
台上,朱高煦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说道:“老大,大哥……二大爷真把咱姥爷干死了,曹……那一棍的风采,简直是天神下凡!”
“闭嘴吧你!”
朱大胖骂道:“你眼瞎了是吧,咱姥爷只是落马了,哪里死了,这不是好好给抬下去了……”
“不是,老二……咱姥爷死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不高兴啊!”
朱高煦回头白眼道:“咱姥爷还没死呢,你用不至于让我现在就哭吧!”
朱大胖:“……”
……
徐达被抬进燕王府的时候,人已经疼得说不出整话了。
四个亲兵用一扇门板抬着他,魏国公那么沉的身子,此刻蜷在门板上,半边脸贴着木板,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把木板都浸湿了一片。
甲胄在路上就解了,可里面那层中衣还穿着,没人敢乱动。
移到床上后,军医也走了进来,从箱子里摸出一把小剪刀,沿着中衣的后领口一刀剪下去。
"刺啦——"
中衣一敞开,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达的后背,右肩胛下面,肿起一大片。
那肿块足有海碗大小,皮肤绷得发亮,颜色是暗红里透着青紫,边缘摸上去滚烫发硬,中间最鼓的地方已经泛出一层脓头的黄白。
不是磕碰的瘀伤,是从皮肉底下往外拱的毒。
军医仔细看了许久,这才起身叹了口气。
燕王妃早就到了,立马问道:“我父亲情况如何?”
军医立马行礼道:“燕王妃,魏国公所之症是背疽,而且看情况应该有些日子了!"
"毒已经往里走了……"
老军医指着那片红肿,说道:"表皮还没全烂开,可底下已经蓄了脓……”
“该如何救治?”
“先放脓,再敷药!”
老军医忧虑道:“不过,魏国公年事已高,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老军医说的,可徐达不是普通士兵啊,没有人做主,谁也不敢动,一旦出了事,担不起这个责任。
“救!”
燕王妃没有任何犹豫,坚定道:“请先生下刀,有任何意外,我燕王妃来承担!”
“是!”
老军医拿出小刀,在蜡烛上烤了烤,正准备下刀时,徐达突然说道:“等等!”
他缓缓转身,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这病好几年了,一直没说过,今日坠马,是我疾病发作,与昭信王无关,徐家不能拿此事去为难旺哥儿!”
燕王妃郑重点头道:“父亲,我们都记住了!”
两名亲兵死死的按住徐达,
老军医对准那片肿起最高的地方,一刀划了下去。
"啊——!"
一声闷吼从徐达喉咙里滚出来,整个身子剧烈地挣了一下,又被死死按住。
脓水混着黑血,顺着针孔往外涌,腥臭味立刻在厅里漫开。
朱旺匆忙走来,立马问道:“魏国公,如何了?”
朱棣叹了口气,说道:“岳丈大人刚敷了药,已经睡下了!”
敷药?
朱旺眉头一皱,说道:“老四,当时,你也在场,我用的是木棍,而且打的还是徐叔后背,我还没使劲,徐叔还穿着甲,不至于到敷药的地步吧?”
朱棣连忙摆手,说道:“岳丈大人是得了背疽!”